舞者仿佛当真潜在水中,猛地跃起两人高,凭空跳起舞。
一举一动,姣好身材全然展现。
大堂原本还盼着下一场烟花的女子顿时被吸引了注意。
二楼视野最好,栏杆处都是红着脸以手遮眼,悄悄从指缝偷看的女子。
长公主本以为万玉会悄悄挪动身形挡住她的视线,不想万玉全无动作。
她正要说笑逗上一句,万玉坐回原处,巴巴望着长公主:
“公主喜欢这样的么?”
长公主神色依旧端庄:“尚可,只不过……”
没等‘不及你’说出,万玉牵过长公主的手,放在他腹部:“既然公主喜欢,我明日就去苦学,必不叫公主失望。”
长公主噗嗤笑了,收回手嗔他一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万玉凑近,压低声音问:“公主可是不喜?那我就不……”
长公主红了耳朵:“别,我这就为你请个师父,你如今的身板,略略单薄了些。”
楼下喝彩声一轮高过一轮,等五位衣着翩翩的女子或执琵琶或拿长笛从天而降,热闹气氛更是达到顶峰。
高碎琼顶着同窗震惊的目光,得意洋洋下了楼,找上正不知忙着什么的溪儿。
她一探头:“黄章?再下一个节目不就是你的?你还不快准备着?”
黄章尴尬地转过身子:“东家,我这……我衣服破了……”
高碎琼正要说‘那我喊个人带你去换一身’,许悦溪踮起脚拍拍黄章的胳膊:
“没事,你就穿这身打铁,听我的,准没错。”
黄章摸着衣服上的裂口处,被忽悠几次后走了。
估摸了下节目的进度后,许悦溪带上金金来到大堂台子正面。
一群人正沉浸在看仙女奏乐中,被挤都没作声,生怕惊扰了仙女。
两人仗着身板小,溜到一楼视野最好的一处,高景就在这儿呢。
高景还没看过表演,只听管事吭哧吭哧憋出一句:“颇为……惊人。”
有烟花珠玉在前,他其实心里做好了准备,把期待往上提了好几个档次。
然而水中舞、天上乐……等几个表演,照样令闯南走北见多识广的高景暗暗咂舌。
同时心中更坚定了跟着许悦溪混的打算。
看到两人过来,高景强行忍住激动,搓搓手:“这……”
许悦溪抬手示意有什么事,看完表演再说。
高景只好噤声,陪着两位小祖宗看起表演。
两折《西游新编》戏后,台上走出个拎着锤子的壮汉,慢悠悠打着铁。
正当众人心说‘就这’时,壮汉一个用力,上衣彻底裂开,露出一副精壮的好身板。
“好!”
高景默默捂住金金的眼睛:“……”
一声又一声叫好中,下一幕表演继续开始。
许悦溪悄悄望一眼楼上,这可是她特地为荣安郡主安排的一幕,只盼成功转移荣安郡主的注意力。
许凝云一开始就站在柜台处,和另外两个人负责结账之类的碎活。
看到这一幕,她当然清楚溪儿的目的,下意识扫了几眼人群,却没瞧见大哥。
可能还在后院等着放烟花吧……
许凝云并未在意,平静看着两个护院强行架走一个看不过眼急到跳脚大骂的男子。
……这都第三个了。
口口声声有伤风化,别看不就是了。
两个时辰后,烟花再度绽放在半空中。
然而进过酒楼的人颇觉乏味,扫了两眼后走在路上,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恨不得再看上一回表演。
身边路过的女子都在谈论‘天外天’中的表演,提到次数最多的,除去水中舞和天上乐,就是爆衫的铁匠,和大轴《钗花记》。
“可惜《钗花记》每天只演两折。不行,我明日再来看上一回!”
深夜,酒楼依旧人声鼎沸。
京兆尹和锦衣卫的人恨不得骂街,堵酒楼门口干什么?
有银子的进去,没银子的走远些,何必驻足街上挡路呢?
同一时间,许记书铺即将关门,迎面见一群女子走来,笑吟吟地说:
“卖大圣漫画的就是你家吧?可有全本话本?今日只看了两折,哪里过瘾。”
褚掌柜意识到什么,主动走出拱手:
“各位贵客,话本有是有的,只不过还得再等上一段时日,不如先买本漫画?漫画上册看完,约莫三折戏左右。
另外,我们铺子还有《钗花记》全套话本,可要?”
“只有漫画?也行,来一本!《钗花记》话本也来上一份……”
玩具铺、珠玉楼等售卖《西游》周边的铺子生意本就红火,更迎来新一波热度。
“酒楼,天外天?”万玉这才发现溪儿开的这处酒楼叫什么名字,不由得失笑,“倒配得上你那奇巧心思。”
许悦溪带上高碎琼和高景到门口送客,闻言笑吟吟地说: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前辈们的功劳,我只是稍稍挪用了下。”
万玉纳闷:“哪个先生还教你这些?必定不是张先生。”
许悦溪心虚一笑,是后世刷短视频刷来的啦。
天上乐,明显吊了威亚;水中舞,稍稍难一点。
玻璃制成板状,全靠大哥抠破脑袋想的法子,再拿出从高景那儿薅来的银子,大笔大笔银子砸下,不怕办不成。
且那几个舞者并不在水中——也怕水太多淹了地板,小小利用了一把视觉差而已。
许悦溪低声和万玉解释了几句。
万玉恍然:“原来是戏法,我还当……”
他还当溪儿当真是天外客呢。
送走一位接着一位客人,接了明日一个又一个雅间的订单。
许悦溪脑袋都蒙了,喘口气的同时问高碎琼:
“瞧见荣安郡主了吗?”
高碎琼第一次亲自操持酒楼,心中的激动无法言说,这比和爹到高家那些铺子里盘账,还要激动数倍!
她呼出一口气,回过神:
“我没注意,爹你瞧见了吗?”
高景见多识广,今日虽说场面大了些,到场的客人身份尊贵了些,还算稳得住:
“并未,可能还在雅间,等着你们一块儿盘账?”
两人一想也是,荣安郡主好歹也是酒楼的大东家(没办法,她是靠山),合该和她一块儿庆贺开张。
不等两人吭哧吭哧爬上楼,许望野戴着面罩走来,茫然地问:
“溪儿,凝云,你们瞧见空山哥了吗?他咋上个茅房,到现在都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