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恶毒的诅咒,让屋里气氛压抑。
“妈!”
贾东旭终于受不了了,语气厌烦。
“您能不能少说两句!”
“这话要是让何家听见,指定得过来吵架!到时候全院都来看笑话,有什么用!”
“看笑话?谁敢看我贾家的笑话!”
贾张氏腰一叉,立马把炮火对准儿子。
“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小绝户就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
“东旭!你看看你!你再看看小绝户!”
她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贾东旭鼻梁上。
“人家媳妇肚子里揣了俩!”
“你呢?结婚这么多年,就一个棒梗!”
“你媳妇这肚子怎么就跟块盐碱地似的,光喝水不下蛋啊!”
这话一出,站在锅边盛粥的秦淮茹,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粥勺哐当一声磕在锅沿上,差点掉进去。
她脸上那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贾东旭更是被这句话戳到肺管子,脸红脖子粗。
“够了!我不吃了!”
他豁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门帘被摔得嗡嗡响。
“嘿!你个小王八蛋!长本事了!还敢跟你老娘甩脸子!”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一个窝头就想往里屋扔。
可手举到一半又舍不得了,最后还是狠狠砸回桌子上。
“没出息的东西!一个两个,没一个靠得住的!”
她转过头,三角眼里凶光射向秦淮茹。
“还有你!杵在那儿当门神呢?死人呐!”
“还不赶紧去看哄哄我儿子!”
秦淮茹站那不动也不说话。
贾张氏看她那副死人样,心里更恼火。
“明天!你就给我上医院查查去!”
“要是查出来身体有毛病,就赶紧给我滚蛋!”
“别占着我们贾家的窝不下蛋,留着有屁用!”
…………
易家。
一大妈把饭菜端上桌,一盘炒白菜,一小碟花生米,还有两个窝头。
她瞅了眼自家老头子那张脸,比外头的夜色还黑。
“老易,吃饭了。”
易中海坐在桌边没动。
“菜要凉了。”
一大妈又劝了一句。
“……”
易中海还是没声。
一大妈叹口气,自己夹了一筷子白菜,终究是没忍住。
“在为何家的事烦心呢?”
这话一出,易中海才有点反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嗯。”
一大妈小声说:“我也听说了,谁能想到呢,不声不响的一来就来俩。”
“这下可好……”
她话没说完,自己先停住,这院里就剩他们家了。
“吃饭!”
易中海拿起窝头狠狠咬了一口。
一大妈闭口不谈,继续吃饭。
过了许久。
久到一大妈以为晚饭就这样安静的过去,谁知易中海又开口。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
“你说,我这辈子到底图个什么?”
一大妈筷子停在半空。
“我易中海,在轧钢厂七级钳工,谁见了我不得客客气气喊声易师傅?”
“在这院里我是一大爷,院里谁家有难处,我没搭过手?”
“我自问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算是个好人吧?”
一大妈放下筷子,看着他鬓角的白发。
“老易,你当然是好人,全院谁不知道你公道。”
“好人?”
易中海忽然笑了,那笑声冰冷又刺耳,不带一丝喜悦。
“好人就该绝后吗?!”
“何大清抛儿弃女烂心肝的货色,他儿子现在要当爹了,还是俩!”
“贾张氏满院撒泼打滚的老虔婆,她有儿子又有孙子!”
“阎老西那个算盘精,他家一窝一窝的生!”
“刘海中那个官迷,天天就想着那点权力,他也有三个儿子!”
“凭什么!”
“砰!”
他一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碗碟都震得跳起来,花生米滚了一桌子。
“凭什么就我易中海,到老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
“我到底哪儿做错了!老天爷要这么对我!”
易中海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竟泛起一层水光。
完了。
全都完了。
他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想把何雨柱拉到身边的盘算,在“双胞胎”这三个字面前,全他妈成了个笑话!
还想着同病相怜拉扯一把,以后老了有个依靠。
结果呢?
人家病好了,痊愈了!
就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这绝户的名声,等着烂,等着死。
.................
四九城的天一天比一天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何雨柱站在轧钢厂农场地头上,前面是一排接一排的塑料大棚。
这一个月彪哥办事利索,几十车薄膜分批拉进轧钢厂仓库。
验证了一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老吴从大棚里钻出来。
“何主任,您瞧瞧,这温度到底行不行啊?”
何雨柱摸出大前门递了一根过去。
“老吴,这活是你比我熟啊。”
“我说行可不管用,得这地里的菜苗说行才管用。”
老吴心里直犯嘀咕。
这年头塑料薄膜可是紧俏货,之前在四九城那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几十车物资悄无声息拉进来,这位何主任背后的关系网到底有多深,反正跟着他干准没错。
“主任,您放心。”
老吴指了指身后的棚子。
“这棚子搭得严实,家属工我都安排好了,绝对不闲着。”
何雨柱点上烟抽一口。
“这批规模大,不比第一次那十二个棚子。”
“可出不得一点岔子啊。”
“种子我都送库房了,你带人直接去领就行。”
那批种子,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变异种掺了良种站买的货,长得快而且产量高。
老吴连连点头。
“出一点毛病您直接扣我工资。”
“不过主意还得您拿,那批种子我看过个头真大,这玩意儿到底能种出个啥来.......”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
“种出金子来呗。”
“不该问的别瞎问,种好你的地就行。”
老吴干笑两声赶紧闭嘴。
何主任的脾气他摸不透但手段他服气,能弄来这种子的人能是普通人。
何雨柱转身往厂区走。
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知道秦凤怀了双胞胎,他在厂里走路都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