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操守和底线。
吴谦自然也不例外。
例如对年龄的执着,吴谦很难在冷静清醒的状态下,去对一个花季未满的人,动歪心思。
这点执念,也能帮他遇到特殊情况时,保持冷静。
可防线一旦崩开,那就会像堤坝溃漏一个裂缝般,顺着这个缝隙,一发不可收拾。
而金垂怜的这句话,就是掘开吴谦心理防线的缝隙。
听到白汀的确切年纪后,吴谦立马全线崩溃,自言自语道,
“十八了啊……那确实也老大不小了……”
见戳破了吴谦的心障,金垂怜心中窃喜,继续撺掇道,
“可是不小了呢,这时候正是修炼积累修为的最佳时机。”
“一旦错过这段时间,境界资质定型之后,就算是想突破,怕是也要多费不少功夫!”
吴谦缓缓点头,沉吟道,
“确实是这个理,就算咱家能传功,也不是一点消耗没有,能简单些的话,确实犯不上舍近求远……”
说到这,吴谦终于察觉不对,讶然望向金垂怜,诧异道,
“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唆使咱家犯错误啊!”
金垂怜摇了摇头,绷直嘴角严肃的说道,
“对一个修士来说,提升境界怎么能是犯错误呢,应该说是积功德才对!”
吴谦彻底懵了,他此时还不确定,金垂怜是不是在给他挖坑,看他到底有没有歪心思。
所以就算话说到这,吴谦依旧不敢松口。
没办法……在宫里被闵凤离吓的了……
就因为有些事过于着急,吴谦可没少看贵妃脸色,哪能一点记性不长。
吴谦稳住心神,义正言辞道,
“那也不行,有你在这,咱家就心满意足了,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那小丫头,你别试探我了!”
看出他是有贼心没贼胆,金垂怜恨其不争的在他额头上,狠狠戳了一记。
“偷吃贵妃的胆子哪去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耽误了大好光景,被别人偷吃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金垂怜这么说,吴谦就不得不相信了。
回忆以往与金垂怜并肩作战,以及同生共死的时候,她确实没表现出过小肚鸡肠的一面。
吴谦顿时镇定不少,心中的炙热透过眼睛,散发出闪亮的光芒。
“你说真的?没逗咱家吧?”
“咱家年纪大了,刚刚又被那丫头吓了一次,可经不起你说话不算话折腾!”
“折腾废了咱家,可长不出新的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金垂怜从背后贴了上来,缓缓凑近吴谦的小白脸,吐气如兰道,
“应该说你把奴家当什么人了,我的救命恩人!”
“这条命都是吴公公给的,脱离了钦天监那苦海,奴家早就对公公死心塌地,哪舍得让公公失望。”
言辞恳切,感情真挚,吴谦立马疑虑全消。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吴谦平静的说道,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啊!”
金垂怜瞥了他一眼,睿智道,
“放那么白净个徒弟在门外,你能睡得着?”
为了能让吴谦更好的打起精神,金垂怜又透露一个消息过去。
“我可是陪白汀一起沐浴过,不止白净,还很水灵!”
吴谦惊讶的看了过去,不明白脱离钦天监之后,金垂怜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有这份拉皮条的功力,不去无衣巷都显得白瞎了……
被吴谦看的不好意思,金垂怜当然知道他在惊讶什么,略带娇羞解释道,
“奴家也是为了公公好嘛,再说了你已确定把人吃下,既然是迟早的事,晚一天不如早一天,何必还要拖着。”
习惯了保持形象,吴谦赶紧说道,“咱家什么时候确定了!”
“这不是你说的修为对她重要么!”
话虽那么说,金垂怜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跟白汀在同吃同住这么久,当然了解小姑娘的心思。
尽管自己能教授一些本领,可对于修炼境界这件事,却是爱莫能助,帮不上一点忙。
被白汀喊了几个月师父,金垂怜自然不会一点不替她着想。
这才在看出吴谦心意后,极力促成此事。
原因就像自己说的那样,早一点,对吴谦和白汀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再者说……自己被看了个彻彻底底,只能把小姑娘也拖下水,她才能觉得好受些。
否则,再相处起来,金垂怜非要尴尬死不可。
见吴谦还放不开,金垂怜索性帮忙帮到底,连名声这块也替吴谦默默抗下。
“行行行,是奴家的主意还不行么,那公公准备什么时候高抬贵手,帮奴家完成心愿,玉成白汀的好事?”
吴谦干咳一声,拿手扒拉一下当下,活动活动筋骨,这才勉为其难道,
“既然是垂怜的意思,那当然趁早不趁晚,咱家觉得……咱家现在还能行……”
对吴谦的能力,金垂怜自然是没话说,闻言当即问道,
“那奴家去把人叫进来?”
吴谦装模作样的思索片刻,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金垂怜也不废话,得到吴谦同意,立马来到门外找人。
见到白汀后,金垂怜肃容说道,
“走吧,你真正的师父召见你了。”
白汀正靠在墙壁上心如鹿撞,听到金垂怜的话,更加紧张起来。
可等半天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给吴谦请安,就算紧张也不能不去啊。
白汀连看都不看金垂怜,低着头答应下来,便跟在金垂怜身后,往屋内走去。
看出白汀的紧张,知道是因刚刚的画面冲击太大,金垂怜边走边劝解道,
“你也不要想太多,其实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白汀正努力避免着胡思乱想,如今却被金垂怜直接提起,顿时更加难堪。
只能淡淡嗯了一声,拿手指不断转着衣角,肉眼可见的羞涩难当。
金垂怜见状,有心为吴谦铺路,便站在师父的角度上,直言不讳道,
“修炼之途本就是如此,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修炼方法层出不穷,但有一点你要清楚。”
说到这,金垂怜停下脚步,紧紧盯着白汀的眼睛。
这段时间,白汀都是在跟着金垂怜学习,经常要面对一些言传身教。
再次听到金垂怜的说教,白汀不觉也平静下来,看着金垂怜的眼睛,好奇问道,
“哪一点?”
“那就是无论何种方法,只有境界的进益,才是评判是否有用的唯一标准。”
听着金垂怜严肃的语言,白汀深以为然,连连点头以做回应。
见白汀着道,金垂怜继续严厉说教道,
“而除此境界之外,其他的一切,对一个修士而言,都是过眼云烟,什么功名利禄,男女之别,都无法与境界提升相提并论。”
白汀心中已经有些明白过来,弱弱的说道,
“金师父的意思……刚刚是在传功?”
听出语气中的怀疑,显然白汀还未尽信。
金垂怜知道,此时说什么都苍白无力,于是闭口不言,只是无声释放境界。
让白汀亲自感受,来自金丹境的威压。
来自筑基境突破金丹境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