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起,要是没有实质性的东西浇灭,他会夜不能寐,食不甘味的。
金兰被魏家俊半推半抱着进了办公室,素香也紧跟着进去,并关上了门。
凭她多年的观察力猜测,一定是她娘得罪了金兰,她才有这么大的火气要往她身上撒。
金兰坐下后,示意素香也坐下。
素香赶紧乖顺地坐到金兰对面去。
既然是娘得罪了金兰,那就让她这个当女儿的来承受人家的怒火吧。
“姐,是不是我娘得罪你了?”素香小心翼翼问。
“你娘?素香,我只问你一句话,要是你娘想再嫁,你心里会怎么想?你要说实话。”
素香老实回答,“唉,我娘这辈子受了太多的苦,她要是想再嫁,我不拦着。”
“那你会问人家要彩礼吗?”
素香就像被蝎子蜇到一样蹦起来,“我结婚都没要彩礼,我娘都多大年纪了,咋还要彩礼啊?不行,我这就回家说说我娘去!”
“你先别激动,坐下!我还没问完呢!”
素香小心地坐下去,只感觉气短,“姐,您问。”
“要是你娘再嫁后,生病了怎么办?”
素香几乎没有考虑,直接道,“那就接到我这里,让我来伺候,谁让我是家里的老大呢?”
“要是你娘死了,你也不给她殡送吗?”
素香惊地张大了嘴巴,“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吧?”
“我是说的如果,如果你懂吗?”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就算是我弟弟不管,我也会把我娘送到地下去的。”
听着素香的话,金兰的心情平和了些,就没有刚才那么气了,倒是为素香考虑起来。
金兰继续追问,“她都已经嫁人了,就是人家的人了,你为啥还要管她啊?你傻不傻?”
“她毕竟是生我养我的亲娘啊,她的错就让我来承担。姐,你说实话,是不是我娘问你家要彩礼了?我这就回家说她去!”
其实,素香什么都懂。她娘和赵大用的关系,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是你娘要的,是你弟媳要的。”
“啊?她问你家要了多少彩礼钱?我这就让她还给你。这玩意儿,仗着生了两个儿子,没人敢管她,她还反了天了?!”
“你弟媳今天找到我,说要三千块钱,还说病了不管,死了不埋。”
“这玩意儿,就是欠收拾!天天不干活,还打骂我娘。这次又欺负到姐的头上了,我是一万个不愿意!”
素香说着,摸出电话,给素强打了过去。
“素强,你管管你媳妇……”
素香把一通泻火发泄出去,素强在那边连连保证,“大姐,你别生气,我这就回去修理这个虎娘们!您也劝劝金兰姐,别让她生气,别和村里大字不识一个的粗糙娘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金兰听着他们的对话,这才把心底的气平息。
“对不起啊姐,她以后再这样气你,你就直接给她扇嘴巴子。你放心,我们没有一个向着她的。”
“好了,你家的破事你们自己去处理吧,你娘和我爹的事,我是不同意的。”
素香讪讪,“嗯,我知道啦。”
其实,从内心里,素香是支持赵大用和娘能走到一起的。
她能理解当寡妇的孤单,也能理解老人再婚。
老了有个伴,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回家路上,魏家俊说出心里话,“金兰,其实,老年人在一起就是个伴,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绝对,也要为爹今后的生活着想。”
“俺才不管那些,爹要是再婚,除了周寡妇,谁都行!”
“你呀,就是犟。你想想,他们的心里都有彼此,你们做子女的,也都互相了解。真要是再弄个陌生女人来你们家,就算是把你们的家产都拐走了,你们都不知道上哪里找去。”
金兰恨恨道,“你为他说话,你也不是好东西!还说什么天长地久,要是我哪天死了,你恨不得立马就找个女人填补进来!你别坐我的车了,快滚下去!”
魏家俊嬉皮笑脸应对暴怒的金兰,“你的就是我的,我也是你的,等量代换,这就是我的车,我才不下去。”
金兰把车停下,魏家俊哪里肯下去,在大街上又不好像泼妇一样撕扯,金兰又只好启动了车子。
魏家俊是知道金兰脾气的,就不再说话,只能在心里为老丈人默默点了一根蜡。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到了学生快开学的日子。
金兰给定了个姐妹聚会的时间,也让铃兰过来参加弟弟妹妹们的升学宴。
铃兰一家坐飞机火速赶到,金兰开车去家里把弟弟妹妹和爹都接了来。
招娣成了正式教师,闲暇时做家教。
她早早就跟雇主请了假,提前去凌霄大酒店里拾掇一番。
盼娣当了警察,被分配到涑河区当了派出所长,接到大姐电话后,在百忙之中来也了。
她一身警察服,个子高挑结实,显得她更是飒爽英姿。
有才也早就来了,他在帮招娣布置会场。
裴妍想让行政上的人过来帮忙的,被招娣婉拒,她不想因为家事,占用公共资源。
银兰和玉兰一家也来了,金兰数了数,算上她的公公婆婆,总共28口人,足够开三桌的了。
金兰在餐厅里定了三桌上好酒席,然后按辈分大小落座,开吃。
金兰望着爹,没看到爹一点笑模样,全程拉着脸,想喝酒又不敢喝的样子。
金兰觉得好笑,就给爹倒上一杯酒,“爹,您的三个儿女出息了,您作为家长,应该感到很光荣啊,您就讲两句呗?”
赵大用喝一口酒,咳嗽一声,“唉,要是他们现在不上学了,三五年内,我都让他们结婚,我就完成任务了。要是他们再上四年大学,我完成任务就遥遥无期了啊!”
金兰沉下脸,“他们考上大学了,您就没有一点高兴?”
赵大用看金兰脸色不虞,立刻改嘴,“高兴是高兴,就是忒费钱了,我怕我一年老去一年,支撑不下来啊。”
“爹,您别怕,我们姊妹都有工作,总能供得起弟弟妹妹们的。”玉兰善解人意替爹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