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空了一间，第二天就租出去了。”巫马卷柏如实道，“现在确实没有了。”
雪之下雪乃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再纠结自己是不是给人添了麻烦。
“我知道了，我再找找别的地方。”
巫马卷柏看着她垂下去的睫毛。
客厅又安静了一小会儿。
“不过，以前你在对门的房子，你知道吧？”
“怎么了？”
“我以前的租期还没到。你要是想住的话，可以搬进去。水电煤气都通着，家具也都在，人去了就能住。房租的话直接给我就好，没钱可以赊账。”
巫马卷柏也当了一次二房东。
雪之下雪乃愣了一下。
她以前的家的对门？
（py，完全是临时起意啊，都没想这么多，以前。）
“谢谢。”雪之下雪乃表情恢复了往常清冷模样，“房租我按月给你，第一个月的我现在就可以转。”
“不急，你搬进去再说。”巫马卷柏表示无所谓，“反正房子就在那里又不会跑。”
“谢谢。”雪之下雪乃又低声说了一句。
“对了。你家那边要是发现你住的是我名下的房子，来找我麻烦怎么办？”巫马卷柏问道。
雪之下雪乃低头看着杯沿。
几秒钟的沉默里，楼下传来的电视机声显得格外清晰。
“确实有这个可能。”她放下茶杯，“他们既然能通过中介停了我的租约，不过没有走中介，不登记录入系统的话，短时间内他们不一定查得到。”
“行吧。”虽然巫马卷柏表示不相信。
巫马卷柏看着对面沙发上那个脊背挺直、表情淡然却明显在飞速转动思路的少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那我要是被你家上门喝茶呢？”
雪之下雪乃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我会帮你泡茶的。”
巫马卷柏你比她家还厉害，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巫马卷柏愣了一拍，雪之下小姐也会开玩笑？
雪之下雪乃垂下眼，指腹玩着衣角，“我答应你六个条件。”
巫马卷柏一愣，“啥？”
“六个条件。”雪之下雪乃想了想，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但是不管你以后让我做什么，只要不违背我的基本原则，不，不违法我都可以答应你。作为后续被我家每次找麻烦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补偿。”
“每次？”
“每次！”
反正债多不压身。已经因为猫的事情，欠了半夏十个条件了，再多六个也不算多。
巫马卷柏的视线落在她腿上。
其实他自己都没太注意，只是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茶几边缘，然后恰好停在了那里。
双腿并拢微微偏向一侧，向上是黑色的连裤丝袜，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极浅的丝光。
雪之下雪乃察觉到了。
按照以前的经验，这个时候她大概会冷冷地抛出一句“看够了吗”或者“你果然是类人猿吗”，顺带附赠一个嫌弃的眼神。
但是这次毒舌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只是拿起茶几上的书假装看书，从而挡住膝盖。
“那本书好看吗？”
“比你好看。”雪之下雪乃头也没抬。
少女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极浅的绯色。
“那个，我想到了条件，”巫马卷柏收回目光“你穿女仆装，在我家服务两天，要喊‘主人’哦。”
“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雪之下雪乃装不下了
“没有啊，正常提议。”
“正常提议不会让人穿女仆装喊主人。”毒舌少女还是没忍住，“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刚才说好的条件范围是不违法。穿那种衣服做那种服务……嗯”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巫马卷柏是lsp。
巫马卷柏“嗯”了一声，也不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穿女仆装，违法了吗？”
雪之下雪乃微微眯起眼，“当然！”
“你先别‘当然’，”巫马卷柏打断她，“你衣柜里有没有围裙？有没有带花边的那种居家服？”
雪之下雪乃张了张嘴，沉默了。她确实有一条围裙，浅色的，带一点蕾丝边，是上次由比滨结衣硬塞给她的，说“穿这个做饭比较有仪式感”。
她一次都没穿过，但确实在衣柜里放着。
“有对吧？”巫马卷柏看到她表情微变，笑了一下，“那穿女仆装本质上跟穿围裙有什么区别？不就是布料多一点、款式可爱一点吗？”
雪之下雪乃的指尖在书脊上收紧了一下，“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围裙是我自己的，女仆装是你指定的。”
“那行，第二个条件，”巫马卷柏掰着手指，“喊主人，违法吗？你平时有没有喊过别人‘前辈’‘学长’‘老师’？”
“那是敬称。”
“主人也是敬称的一种啊，只不过范围窄一点。你喊我一声主人，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不成？”
雪之下雪乃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每个单项听起来都不算过分，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件她绝对不想做的事情。
“第三个，”巫马卷柏继续掰手指，“来我家做饭、打扫、端茶倒水违法吗？你平时在家里不干活？”
“那是……”
“那是在朋友家帮忙，是正常的交往行为。来我家服务两天，本质上就是帮朋友做两天家务，只不过附带前面两个条件而已。”
巫马卷柏摊了摊手，“你看，我的三个条件都不违法，所以这个条件没有理由被驳回。”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你以前是不是学过辩论？”
“没有，自学成才。”
雪之下雪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来，她知道自己可以继续反驳，但是……
e=(′o｀*)))唉
而且，她欠他六个条件。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我考虑一下。”她最终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
“考虑多久？”
“看心情。”
“行，那等你想好了告诉我。”巫马卷柏也没指望雪之下雪乃答应。
雪之下雪乃的耳根又染上了一层几不可察的绯色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声，以及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里，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的低低轰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