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夜安静下来后，苏淡月躺在床上，听着下铺林满满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对面林依妍偶尔翻身的窸窣响动。
她没有睡意，新改造的身体娇嫩得像刚抽芽的春笋，稍微睡硬一点的床垫就硌得后腰发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洗衣粉清香的枕头里，长发散落在枕侧，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那截露在薄被外的手腕上，白得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林满满的惊叫声吵醒的。
“天哪！淡月你快看校园论坛！你火了！”
苏淡月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
她眨了眨尚带睡意的眼睛，长发蓬松地散在脸侧，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什么……火了？”
林满满已经举着手机蹦到她床边，屏幕怼到她脸前。
苏淡月眯着眼看过去——
校园论坛的置顶帖，标题用加粗红字写着：《表演系新生入学惊现神仙颜值！这届新生质量也太顶了！》
发帖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多，正好是她报到那会儿。
帖子里放了几张照片，角度明显是偷拍，有一张是她站在帐篷前低头签字，长发滑落遮住半边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弧度和一截白得发光的后颈。
另一张是她拖着行李箱走在梧桐道上，白色碎花裙的裙摆被风微微掀起，露出细瘦的脚踝和帆布鞋。
还有一张是背影，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被收腰的裙摆勾勒出流畅的弧度。
照片本身拍得不算多好，甚至有些糊，但即使模糊的像素也遮不住画面里那股鹤立鸡群的气质。
帖子下面的回复已经翻了十几页。
“我去这妹子哪个系的？求名字求联系方式！”
“表演系新生，叫苏淡月。昨天在群里已经有人传了，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这皮肤是真的假的？白成这样，跟牛奶似的……”
“第三张那个腰……姐妹们我开始练帕梅拉了，你们呢？”
“别做梦了，这种级别的颜值早就是保送出道位了，各位洗洗睡吧。”
“我倒要看看军训素颜还能不能扛住，别到时候掉粉掉成鬼。”
“楼上酸味溢出屏幕了，照片里明显素颜好吗？连眉毛都没化过。”
苏淡月把手机还给林满满，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低下头，声音又软又小声：
“怎么……怎么还拍了照片呀……”
林满满激动地原地跺脚：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论坛有多火！昨晚帖子的浏览量已经破万了！咱们学校总共才多少人啊！而且你猜怎么着？已经有人给你建了粉丝群！叫小月亮’！”
苏淡月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
“啊，这，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林依妍从上铺探出头来，头发拢在脑后，脸上还敷着面膜，语气带着玩笑的意味：
“这算什么，我粉丝都好几百万，你这种就是小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新生入学上个校园帖而已，过两天热度就下去了，大家也就图个新鲜。”
苏淡月从枕头里抬起头，乖乖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的，依妍姐。”
林依妍看着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点懵懂的眼睛，心里那点微妙的酸意又被安抚了下去。
她翻身躺回去，继续敷面膜。
上午九点，表演系大一新生在阶梯教室集合，开入学班会。
苏淡月换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浅蓝色百褶裙，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松松扎了个低马尾，碎发从额角和耳际散落几缕。
她走在林满满旁边，后者叽叽喳喳地说着论坛上最新的八卦：
“你知不知道昨天给你拍照片的是谁？摄影系大三的学长！他专门蹲在迎新那边拍美女新生，每年都拍，但就你这条爆了，他还在帖子里回复说‘拍过这么多届新生，这是最绝的一个’……”
苏淡月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没有接话。
她们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苏淡月推门的那一刻，教室里原本嗡嗡的说话声像被人按了静音键，骤然低了下去，然后变成更细碎的、压低的耳语。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落在她脸上、身上、那截从百褶裙下露出的光洁小腿上。
苏淡月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被这阵仗吓到了，睫毛颤了颤，然后低下头，加快脚步往后排的空位走。
林满满跟在她身后，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挡掉那些过于直白的视线。
“我的妈呀……”前排有个男生低声跟同伴说，“照片都没拍出她真人一半好看……”
“你看她皮肤，真的好白，太阳底下都在反光……”
“那腰细得，我一只手能掐过来吧？”
“闭嘴吧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苏淡月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微微侧身看向窗外，阳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脸颊上浮着淡淡的粉，耳廓小巧，在光线里能看到绒毛的轮廓。
讲台上辅导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拍了两下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开始讲入学事项、军训安排、课程表之类的。
苏淡月听得很认真，偶尔拿出手机记一下重点，但大部分时候，她的注意力分了一部分在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上。
散会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苏淡月被林满满拽着要去食堂，刚走出阶梯教室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苏淡月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