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又行了一段路,就停了下来。
李明远再次被铁塔给提溜下了马车,然后就上了一个黑衣军汉的背——他被人背上了!
【这是......要进山了?】
是的,李明远他们这是要进山了!
常亮他们脚上的绳子被解开了,只不过,他们的双手仍旧被捆缚着,且,他们是被一条很长的麻绳捆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若是有一个人想要逃走,他要不就得拖着这一连串的人一起走,要不就得能弄断这麻绳才行。
可这般粗壮的麻绳,想要弄断,若不用刀,那是很难弄断的。
所以,基本上就杜绝了常亮等人逃跑的可能性。
毕竟,他们身上从上到下,哪怕就是头发和鞋子,就都被仔细搜捡了一番,别说藏着匕首了,就是一根儿针,那都是没有的。
一行人,这就进了山。
待得李明远眼上的黑布被拿下来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透了。
借用天上模糊的月光,李明远发现,他们现如今站在一处山寨的门口。
他还看到了山寨入口那里,缺耳朵正和一人在低声说着话。
以李明远的耳力自是只能听到说话声,但根本就听不清说得是什么;
倒是常亮这等习武之人,内力的加持之下,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
“......死了?”
“死了!姓谢的下令......吊死了......”
“伍二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
李明远就看着缺耳朵和那守着这寨门的人说了好一会子话,最后就才赶着常亮他们这十来个人从一侧的小门,一个排一个的走了进去。
往里进的时候,李明远就还看到了缺耳朵抬手指了铁塔......背上的他一下,好似是在和那守门的人解释为何要把一个瘫子就也带上来。
倒是常亮经过寨门的时候,听到了半句话——“......银子都送过去了......”
如此,李明远一行人就进了,这该是宁王在青云岭里的老巢,也就是被宁王称作“龙潭”的地方。
当然了,此时此刻,李明远他还不知道这地方叫作“龙潭”,他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都已经是十天后了。
因为他是读过书的,会写字算账,还是个瘫子;
又给缺耳朵画了“万两金”的大饼,就被安排了在寨子里的一处地方做些文书的活计。
这可比已经被送入地牢,狠狠饿了三天,就拉去矿场干活的常亮他们要好得多。
不过,因着李明远是个瘫子,不知缺耳朵如何同这管理寨子的人说得,竟是从常亮等人之中抽了一个护卫出来,专门帮李明远进进出出,伺候他的吃喝拉撒!
当然了,李明远就也对此“投桃报李”,在有了纸笔之后,就写下了一封信。
这自然是一封要送去江南“林家”,要“林家”拿出“万两金”的信。
只不过,缺耳朵他不知道,这信,面上看着好似是一封拿钱的信;
其实,若是用上另一套密语,也就是那一夜李明达教李明远所用的那一套绣衣使专用的密语,来翻译的话——其上所写,就变成了李明远他们这一路上,他发现的有用信息;
包括缺耳朵等人、他们被转运到这处山寨的经过、所用时间以及他的些许推测。
江南离着怀安州可不近,如今又是寒冬腊月,不能走水路,只能走陆路;
那这想要把信送到江南“林家”,就算是走军道,少说也得个把月;
可缺耳朵哪里能走军道?
而且,缺耳朵明显是想要把李明远所说的这“万两金”全都吞到自己个儿的嘴里,那就只能派他自己的心腹,往江南送信去。
那这一路上,变数可就多了。
如此,这不李柒柒就收到了绣衣使传来的消息么?
那自然是这路上,这一封信,早就被誊抄了一份出来,并解密出来了!
这会子,李柒柒把信递给了周正,让周正也看一看信中的内容,她同时还不自禁的感慨道:“要是早知道吾家老二有这个能耐,当初何必送他去读书考科举呢?”
对于李柒柒这话,周正那是一言不发。
周正是在长公主府上干过的,他自然早就明白了——作为一个护卫,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当好这个护卫;
至于主人家的事儿,他只听,可不会评论什么。
仔细的看过了这纸上所写的消息,周正将纸重新交还到李柒柒的手里,他的面色变得凝重了一些,看向李柒柒一字一句道:“老夫人,二郎君所说的这消息......
宁王难道想要......狗急跳墙?
还是......另有图谋?”
李柒柒捏着纸张看了又看,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周正的话,而是在心里琢磨着周正所说;
李柒柒她自然明白周正指的是什么——就是李明远传出来的消息,宁王手底下已经开始清理那些干脏活的人了。
此举,是意欲何为?
“......等老四他们回来,我们再好好商讨一番吧。”
说到李明达,李柒柒就看了屋内一角的漏刻,转头看向周正:“跟着老四的人,可说了老四何时回来?”
“老夫人,说是子时之前,应是能回来。”
周正这话才刚落下,李柒柒就听到了外头传来的些许声音,同时,屋内卧在窝里躺着的大黄和大黑就也竖起了耳朵——“该是老四他们回来了。”
果真如李柒柒所说,临近子时,李明达和唐世俊他们就才骑马从春华楼回到了李宅。
一阵忙碌过后,李明达和唐世俊就才坐到了自家的椅子上,唐世俊眼尖,率先注意到了李柒柒身旁高几上的纸。
“老夫人,可是那边儿传了信儿来?”
李柒柒点头,抬手把纸递向唐世俊,长寿赶紧上前接过,递到了唐世俊的手里。
待得唐世俊看过后,长寿就又把这写满了字儿的纸送到了李明达的手里头去,低头强打精神从头到尾好好看了一遍纸上所写,李明达的眉头当即就蹙成了一团。
最后,这纸就还是回到了李柒柒的手里。
该看的人,就都看过了。
李柒柒捏着纸张的一角,就往高几上的火烛上一点,纸条很快就烧了起来;
快要烧到自己个儿的手指时,李柒柒把纸条扔到了面前的茶杯中,做到了真正的“毁尸灭迹”。
“此等手法狠辣之人,怕不是个好骗的,二兄他......”
? ?视角重回常乐啦~
?
漏刻,就是水钟,我给大家配个图,可以瞧一瞧。
?
宝子们,咱们明天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