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在迅猛龙巢穴待了一下午。
直到日头渐落,斑驳的金光撒进兽巢之中,他才听到了外界传来的巨大叫声。
那是远行归来的岚等人。
杨阳神色微动,翻身伏在黑牙的背上,低语一声:“走,我们去看看!”
黑牙丈高的体型,在迅猛龙之中已是无法企及的存在。
强壮的后肢爆发力也极为恐怖,一跃便是数丈之远,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出现在了湖畔。
“怎么样,‘影子’他们还好吧?”
杨阳看了一眼风大等兽空旷的背脊,转头看向早已站在地面、收拾行装的岚。
蛛丝斗篷已经摘下,叠得很整齐的被她抱在怀里。
深麦色的肌肤在夕阳之下,带着光滑的荧光,凤眼中的乌黑星目,晶亮闪耀,带着淡淡的诱惑却又不失英气。
“他们无碍,也开拓了营地,加上你送去的物资,并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岚说的很是利落,靠近杨阳后,更是抖开手中的斗篷为其披上。
“那头巨兽如何了?”
杨阳微微低头,看着她鼻尖渗出的丝丝汗滴,轻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气息。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高出眼前身姿高挑的女人,快有半头。
“还是那样伏在山前,一直没有动弹过,倒是经过雨水之后,山壁上爬满了青色的蘑菇。”
“嗯?很多吗?”
“是的,不仅是山壁,就连那洞穴的入口都几乎被填满了。”
杨阳皱眉,人首山可不小,能被那些菌菇爬满,可见其增殖速度之快。
“洞窟里的劫掠者们,有动静吗?”
“没有看到他们出来,应该是畏惧那头巨兽……不过……”
岚抬着头,迎着杨阳的目光对视了一眼,没有半分从半搂的怀中退开的意思。
“嵎父说,他发现洞口的青菇有摘取的痕迹,有可能……那些人靠着这些东西活下来了。”
杨阳闻言心头一跳,古木的那些寄生战士的惨状可还记忆犹新。
即使那诡异菌类有了新的变化,也不可能对人毫无影响。
“只要不出现在外面,暂时也只能由他们去了。”
杨阳无奈地说道,没有想到办法无伤解决那头巨兽,就只能远远躲开,不去招惹,
“等忙完这段时间,再去想办法吧!”
“嗯,你决定就好!”
岚轻点着光洁的下巴,完全顺遂着他的意志。
无声的对视之中,气氛突地变得微妙起来。
“要亲一下吗?”
她的嫩红唇瓣轻启,神情认真地发出了诱人的邀请。
此时的杨阳又怎能拒绝,头颅轻点便吻了上去。
双手也不自觉地环在了她光滑的腰间,轻轻摩挲。
良久,他的眼角余光扫到湖畔处,正晶亮着双眼整齐观看的十多人。
这让杨阳有种被脱光了后进行展览的羞耻感。
“咳!就到这里吧,你去休息一下!”
他抬起头,不去看那湿哒哒的光泽红唇,松开手后退了几步。
在瞪了一眼不远处,跃跃欲试的十多人后,转身背着双手离开了气氛微妙的湖畔。
“首领,你们刚才是在做什么?”
“你怎么还闭眼睛了?”
“很舒服是不是?”
十多个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女人,瞬间围上了岚,七嘴八舌地好奇询问起来。
“不难受……不过阳说,只有男人和自己的女人才可以。”
岚抿了抿嘴唇,面色毫无羞怯,极为认真地回答着。
又不是赤身裸体被人看了去,她并没有觉得羞于启齿。
“啊!只能这样吗?可我还没找男人呢!”
不同于其中几人兴致盎然的模样,近半的姑娘们有些失望。
可兴趣已经勾起,她们和他们也会迎来新一轮的‘战争’。
接下来的几日。
高地之中一直喧闹,正在大刀阔斧地改造。
西墙大门已经由巨石战士们轮流看守,无铁牌凭证禁止任何人进出。
外来者营地的划分,有獠从中斡旋,比起巨石的强势施行,要顺利很多。
腐败腥臭的兽皮被全部扔掉,在巨石族人的帮助下,矗立起一座座木头棚屋。
虽然简陋,但也算得上不错的住所,至少不用再闻着臭味入睡。
划分的地块,多以关系相近的族人为主,容纳不下或者不够人数,才会互相调剂。
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有了些私有的意识,但也仅限一些无关紧要之物。
真正赖以生存的物资,比如食物、盐和兽皮依然采用统一分配的方式。
只是来到高地之后,才需要倚靠巨石按人按活计来获取。
如此一来,即使分属两个不同的小部落,居住在同一块地方,也很难会因为分配问题产生矛盾。
至于抢夺和盗窃,他们即使有这个意识,也不敢去做,
以这些蛮人的凶性,对这种人可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也就是乱牙部落的两百多人,由獠承包了石场后,才有了统一分配的机会。
杨阳也并不担心他们尾大不掉,这是至强武力和掌握着生存必须物后,所带来的底气。
夜色渐浓,星星点点的篝火亮起,一块块工整地分布在高地的北面。
杨阳回到骨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休息。
他盘腿坐在干草铺就的床榻上,闭目凝神,将注意力沉入脑海深处的紫色火种。
那团艳丽的紫焰,正以极其细微的幅度跳动着,像是在呼应着什么遥远的呼唤。
杨阳试着将感知向外延伸,通过火种与驯兽们的连接,探寻着高地中的所有情况。
黑牙在兽巢中惊醒,轻嗅着空气中的陌生味道。
雷王站在高地边缘,警惕地注视着北方的黑暗。
逐日栖息在湖泊旁的巨石之上,羽毛随风轻颤。
四头大盗龙在高地肆意游走。
麒麟站在山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东面悬崖下的深邃。
萌王漫步在西面石墙的内侧,像最古老的旅行者。
这些火种连接的触角,构成了高地最灵敏的预警网络。
然而就在杨阳的感知即将收回之际,一个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波动,陡然从心头传来,像一个旋涡让他有些晕眩。
那种感觉他很是熟悉,是火种想要带着他的意识离开。
杨阳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着骨巢底部那片星光璀璨的“天窗”。
紫色火种的跳动,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剧烈,却依旧缺少足够的力量。
‘有驯兽在呼唤我,想要让我的意识降临……’
杨阳的脑中瞬间清晰无比,那种感觉他尝试过多次。
从第一次出现在风神的魂火之中,控制着它飞越天空,又投入到海王的意识中,欣赏它的战斗。
最后一次,是控制着大怪猎杀那头极巨龙兽。
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给了他极为深刻的印象。
可这种神异的能力,只能在火种呈现金色之时,才能展现。
‘怪不得,火种的动静,总是有种力有不逮的感觉。’
他心里明白了,却也不安了起来。
‘是身在岩山的大脚它们,还是游弋在海洋的海王,亦或是不知身在何处的风神……’
但无论是哪方,都必然是紧迫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