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玉兰树的枝桠，在洞府前的青石板上织了片碎金。汐月蹲在灵泉边，手腕上缠着的小乖正凑着她指尖的冰蓝草嗅——它的鳞片已愈合得莹润如月光，鼻尖蹭过她手心时，像抹了层温凉的玉，痒得她忍不住笑出声：“小乖别闹，这草是给你备的药膏原料，可不能吃哦。”
小白叼着陶制灵莓罐跑过来，金角上的雷光蹭得汐月鬓发翘起来，尾巴晃成小旗子：“主人主人！阿金又偷抓灵泉的鱼！”话音未落，就见阿金从灵泉里扑腾出来，浑身湿淋淋的金绒毛贴在身上，像只裹了金布的落汤鸡，嘴里还叼着条银鳞鱼，鱼尾巴甩得它满脸水珠，却仍梗着脖子不肯松口。小翅扑棱着雪白色的翅膀飞过去，爪子扒住阿金的耳朵，硬生生把鱼抢下来扔回泉里，嘴里“叽叽”叫着，像在骂它“馋猫”。阿九蜷在石凳上，九条尾巴卷成蓬松的毛球，偶尔甩一下扫落石缝的青苔，竖瞳却盯着汐月，里面积着点猫科动物特有的坏笑——显然在看阿金的热闹。
肖逸辰从洞府里出来时，袖上的冰莲正泛着淡蓝。他手里捧着本翻旧的《上古神兽录》，目光掠过阿金的落汤样，嘴角抿出点浅得快看不见的笑：“阿金又闯祸了？”汐月站起来，把小乖往他怀里送，指尖蹭了蹭小乖的额头——那里的龙纹淡成了浅金的影子：“师尊帮我抱会儿小乖，我去拿干布给阿金擦身子，再湿着要着凉啦！”肖逸辰接过小乖，指尖刚碰到它的鳞片，小乖竟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喉咙里发出极细的“嘶”声，像在跟他撒娇，倒让向来清冷的仙尊耳尖微微发烫。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汐月抬头望去，就见白薇薇穿着粉色绣裙，带着四个合欢宗弟子站在玉兰树下，脸上挂着标准的“柔弱笑”：“汐月妹妹，我听说你捡了条灵蛇……那是我合欢宗丢失的镇宗灵蛇，能不能还给姐姐呀？”她的目光黏在肖逸辰怀里的小乖身上，眼底的贪婪像淬了毒的针——她早就探查到这条蛇有上古龙息，若是能抢过来融合，她的修为至少能跨两个境界。
汐月的笑瞬间冷下来，走过去把小乖抱回来，指尖轻轻摩挲它的鳞片：“白姐姐要讨灵蛇，总得拿凭证吧？”白薇薇从袖中摸出块青白玉牌，指尖泛着灵力往上面输：“你看，这是我宗与灵蛇的契约牌——”话没说完，玉牌“啪”的一声碎成粉末，风一吹就散在灵泉里，惊得泉里的银鳞鱼窜出水面。汐月“噗嗤”笑出声，奶音里带着点促狭：“白姐姐的凭证可真‘结实’，比我上次在坊市买的脆灵饼还脆呢。”
白薇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挥手就喊：“给我抢！把灵蛇和那些契约兽都带回去！”合欢宗弟子立刻祭出法器：有缠人魂魄的五彩丝带，有喷麻痹毒的鎏金簪，还有飘着魅惑香气的香囊。汐月早有准备，转身冲萌宠们喊：“阿九开幻术！小翅飞空压制！阿金正面冲！小白扔‘惊喜’！”
阿九立刻跳起来，九条尾巴展开成扇形，粉色的幻术雾气瞬间弥漫——合欢宗弟子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盛放的曼珠沙华，里面站着穿薄纱的女子，纷纷向他们招手，连脚步都僵在原地，有的甚至伸手去抓幻影。小翅扑棱着翅膀飞上半空，嘴里喷出细碎的冰雪，把两个想冲过来的弟子冻在青石板上，翅膀扇起的风卷着玉兰花瓣，像下了场掺着霜的花雪。阿金大吼一声，金角上的雷光暴涨成电弧，冲过去把一个举着丝带的弟子撞飞三米远，爪子拍在地上时，震得石板裂出细纹。小白叼着灵莓罐，往弟子们脚下扔了颗“一泻千里弹”——罐子里的灵莓突然爆成黏糊糊的紫液，沾到谁腿上，谁就立刻捂着肚子蹲下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嘴里直喊“疼死我了”。
白薇薇见弟子们被收拾得七零八落，咬着牙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条绣满彼岸花的猩红丝带。丝带像活蛇般朝汐月缠过来，尖端还沾着暗紫色的毒粉——这是她特意炼的“蚀骨粉”，沾到皮肤就会溃烂到骨头里。汐月侧身躲开，却没注意到丝带擦过小乖的尾巴尖——小乖的鳞片瞬间裂开道细缝，暗紫色的血珠渗出来，它的身子猛地僵住，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声，额头的龙纹突然亮成灼眼的金！
“小乖！”汐月心脏都揪起来，刚要把小乖护在怀里，就见小乖突然从她手腕上窜出去——它的身子暴涨到一尺长，额头的鼓包裂开，冒出两只小小的龙角，鳞片上泛着鎏金的光，嘴里喷出一口灼热的龙息！龙息掠过之处，白薇薇的丝带瞬间化为灰烬，她本人也被气浪掀得后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差点吐出一口血。
肖逸辰指尖凝出一道金剑，稳稳挡在汐月身前，剑身上的冰莲纹路流转着寒光：“白圣女，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白薇薇望着小乖头上的龙角，眼里满是恐惧——她再蠢也认出那是上古神龙的标志，哪还敢恋战？咬着牙对弟子们喊：“撤！”转身就往玉兰树后跑，裙角被树枝勾住都没敢回头。
小乖喷完龙息，身子立刻缩回原来的大小，委委屈屈地爬回汐月怀里，尾巴尖还滴着血，却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像在说“我没事”。汐月鼻子一酸，赶紧从空间掏出温玉膏，指尖蘸了点往它的伤口上涂：“疼不疼呀？都怪我没保护好你……”小乖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龙纹又淡成了浅金，像在安慰她。
阿金凑过来，用湿淋淋的脑袋蹭小乖的身子，金角上的雷光弱得像萤火虫；小翅飞过来，用翅膀给小乖扇风，翅膀上沾着的冰雪融化成小水滴，落在小乖鳞片上，泛着微光；阿九用尾巴卷着株冰蓝草，放在小乖旁边，草叶上的露珠滴进它的伤口，疼得它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用脑袋碰了碰阿九的尾巴；小白叼着颗最大的灵莓，往小乖嘴边送，灵莓上还沾着它的口水，看得汐月又笑又哭。
肖逸辰走过来，指尖凝出浅金的治愈灵光，覆在小乖身上：“它只是龙息刚觉醒，耗了点灵力，休息两天就好。”汐月抱着小乖坐在石凳上，看萌宠们围在脚边——阿金在追蝴蝶，小翅在飞着叼玉兰花瓣，阿九蜷在她腿上，小白趴在小乖旁边啃灵莓，小乖则贴着她胸口，身子暖得像块温玉。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灵泉里，像幅温柔的画。
“师尊你看，”汐月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们的萌宠战队，是不是天下第一厉害？”肖逸辰坐在她旁边，指尖拂过她发梢的玉兰花瓣，冰莲在袖上流转成银白：“嗯，天下第一厉害。”
灵泉的水潺潺流着，玉兰花瓣落在小乖的鳞片上，像给它盖了层淡白的雪。小白的呼噜声、阿金的叫声、小翅的“叽叽”声，混着灵泉的水声，像唱了首温柔的歌。汐月抱着小乖，闻着身边的玉兰花香，听着萌宠们的动静，忽然觉得——前世所有的黑暗，都被这一世的温暖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