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
白胡子狂吼一声。
他那极其老辣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救了他们的命。
他没有选择强行冲卡。
这具凡人的身体一旦中弹,几发步枪弹就能送他归西。
白胡子猛打车把,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
摩托车在路面上拖出一条刺耳的刹车痕。
然后直直地撞在了一辆横停在路边的废弃吉普车上。
巨大的惯性把白胡子甩飞出去。
这个被誉为世界最强男人的存在,非常狼狈地在水泥地上连续翻滚了三圈。
直到后背重重撞上桥上的水泥墩子才停下来。
“是海军那帮老油条!”
白胡子吐出一口带土的唾沫。
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两把沉甸甸的大口径左轮手枪。
后方的马尔科反应同样极快。
他一脚踢开摩托车,拽着乔兹就往报废的吉普车后面扑。
就在他们刚刚缩进掩体的刹那。
一长串狂暴的机枪扫射声从收费站的方向泼洒过来。
“不能让他们进圈!”
萨卡斯基眼珠子都红了。
他半蹲在收费站窗口后,死压着m249的枪托。
一百发弹链在他的扣动下飞速消耗。
粗大的黄铜弹壳噼里啪啦地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阵青烟。
这种不用考虑体力消耗,只需要扣动扳机就能造成毁灭性破坏的热武器。
极大地填补了他失去岩浆果实后的杀戮欲望。
金属碎裂声响彻整座大桥。
白胡子他们藏身的那辆吉普车几乎在几秒钟内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车窗玻璃全碎,车门上布满了一指宽的弹孔。
马尔科躲得稍微慢了半拍。
一颗流弹直接击穿了车尾厢,擦着他的右边肩膀飞了过去。
一大块带着血丝的皮肉被硬生生掀掉。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蓝色衬衫立刻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剧痛让马尔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跌坐在车轮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种火辣辣的撕裂痛感,他已经十几年没有体验过了。
“没有不死鸟火焰,这伤口真要命!”
马尔科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要是放在外面,只要一团青蓝色的火焰腾起,这种外伤连半秒钟都不需要就能愈合。
但在这里,血流得根本止不住。
他顾不上什么形象,一把撕下衬衫的下摆。
用布条勒住自己肩膀上往外渗血的伤口,在腋下打了个死结。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吉普车的引擎盖被打得冒起了黑烟。
战国的点射精确无比,专门封锁他们探头的角度。
库赞在侧翼用冲锋枪补枪。
而萨卡斯基那挺轻机枪简直就像一台割草机,压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在这空旷的桥面上,耗下去就是等死。
后面的蓝紫色毒圈马上就要推过来了。
“给老子火力掩护!”
白胡子靠在水泥墩子后面,突然大吼了一声。
他那双充满霸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要命的狠辣。
老子连这片大海都不怕,还会被几个拿枪的海军堵死在这里?
马尔科和乔兹听到老爹的命令,没有任何迟疑。
他们太了解白胡子了。
乔兹端起那把AKm步枪。
马尔科也从腰后掏出一把Ump45冲锋枪。
两个人同时从吉普车残骸的两侧探出小半个身子。
迎着海军那密集的弹雨,不要命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哒哒哒!
马尔科的枪口因为后坐力不停往上跳,但也逼得萨卡斯基稍微缩了一下脖子。
乔兹的AKm威力极大,几发子弹直接把库赞藏身的那辆废弃卡车轮胎给打瘪了。
就在海军这边的压制火力出现了一个极小空档的时刻。
白胡子动了。
他将左轮手枪插回腰间。
右手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绿色铁皮罐子。
那是他翻出来的军用制式烟雾弹。
白胡子那粗壮的手指一把拽下烟雾弹的拉环。
甚至不需要助跑,仅凭臂力就将这颗烟雾弹越过几十米的距离。
精准地扔在了收费站和他们之间的公路中央。
嗤——
浓密的白烟伴随着爆裂声,迅速在桥面上蒸腾扩散。
强劲的海风将烟雾吹得四处飘散。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大片厚重的白色幕布就遮蔽了赤犬等人的视线。
望远镜里的景象全都被白烟填满。
“盲射!别停!”
战国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通讯器,扯着嗓子大喊。
他那属于智将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在这视线被完全封锁的情况下,停止开火就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了对面。
萨卡斯基咬紧牙关,扣死了m249的扳机。
子弹盲目地射入那一团厚重的白烟之中。
根本看不见有没有打中人。
空气中只听见子弹击中钢铁发出的刺耳叮当声。
火花在白烟中一闪而逝。
谁也不知道白胡子海贼团的人现在藏在哪里。
就在战国准备换弹匣的空当。
那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白烟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且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踩在铺满弹壳的沥青路面上发出的摩擦声。
越来越近,速度快得惊人。
就像有一头发疯的野兽正穿过白雾朝他们扑来。
战国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连m416的弹匣都没来得及插进去,直接拔出了腿挂枪套里的手枪。
一个极其庞大的黑影,硬生生撞破了那层浓厚的白烟。
那是一个连子弹都无法阻挡的怪物。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这个身高将近七米的巨人,手里根本没有拿枪。
他仗着自己常年锻炼出来的恐怖臂力和体格,居然硬生生从那辆报废吉普车上拆下了一面厚重的防弹车门。
他将那面被打得坑坑洼洼的车门顶在身前,像是一面绝望的塔盾。
十几发机枪子弹狠狠砸在那面车门上,爆出耀眼的火星,却没能击穿那层厚重的钢板。
白胡子的双腿肌肉如同老树盘根般紧绷。
他就这么顶着这块铁皮,如同一辆失去控制的重型推土机,狂吼着冲向了海军的阵地。
轰隆!
收费站前那根用来拦车的铝合金栏杆,被白胡子连人带门撞得从中间弯折断裂。
漫天的碎片飞溅。
白胡子那张写满怒意和狂傲的脸,在战国的眼皮子底下无限放大。
他扔掉手里那面严重变形的车门。
扬起那只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风雷之势,直扑战国的面门。
“来啊!战国!”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隆隆的枪声。
这一刻,什么现代兵器,什么战术压制,统统被最原始的暴力碾了个粉碎。
风车村的酒馆里。
坐在吧台后面的白夜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半空中的光幕。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吧台的实木桌面。
“老头子的血性还是那么足啊。”
白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在这座连四皇都会流血的岛屿上,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终于展示出了他们骨子里最凶悍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