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
又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一重天的天空发生了质变。
穹顶上那层半透明的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真正的、蓝色的、有白云飘过的天空。
不是“像”现实世界的天空，而是“成为”了现实世界的天空——
一重天的天空与凡间界的天空在这一刻重合了。
不是融合，而是“对接”。
一重天的空间仍然是独立的空间，没有与凡间界合并。
但它的天空“借”用了凡间界的天空——
透过一重天的天空，可以看到现实世界的日月星辰、风雨云雪，可以感受到现实世界的昼夜交替、四季轮回。
一重天不再是“吴辽创造的空间”，而是“世界的组成部分”。
这是天道稳固的标志。
两界天道——
花界的天道和凡间界的天道——
在界域之树的引导下，终于完成了一次初步的融合。
虽然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调整，虽然还有很多裂缝需要修补，但至少，天道不再不稳定、不再脆弱、不再随时可能崩塌。
现在，世界可以容纳还虚期修士了。
吴辽站在一重天的大地上，仰头看着那片蓝色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他可以出去了。
但他没有急着出去。
因为他知道，他的出现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冲击——
虽然天道稳固了，但还虚期修士的“势”仍然会对环境产生影响。
他出现的地方，方圆数百里内的灵气浓度会暂时失衡，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可预料的后果。
他需要找到一种“温和”的方式出去——
不是“冲破”一重天，而是“走”出去，像从一间屋子走到另一间屋子一样自然。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一重天与凡间界的连接点。
界域之树的根系穿透了两界壁垒，树冠穿透了穹顶，树干连接着大地与天空。
一重天与凡间界之间有许多“通道”——
不是物理的通道，而是“法则”的通道。通过这些通道，他可以从一重天“走”到凡间界，而不引发空间震荡。
他选择了其中一个通道，迈出一步。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一闪，下一秒，他站在了火星一号基地的传送门前。
杜子腾站在他面前，金色的雷光在眼中闪烁。
两个吴辽——
一个实体，一个分身——
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
“本体，”
杜子腾说，
“你终于出来了。”
“暂时出来。”
吴辽说，目光扫过火星的红色荒原，
“不能在现实世界待太久，不然世界还是承受不住。但出来一两个时辰，应该没问题。”
杜子腾点了点头，将神龙之笔递还给吴辽——
这支笔在他手里待了两个月，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吴辽接过神龙之笔，感受着笔杆上五爪金龙的温度和脉动。
两个月没有握笔，笔杆上的纹路仿佛更深了一些，龙口中的宝珠仿佛更亮了。
“火星的情况如何？”
他问。
杜子腾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在快速检索这两个月的记忆。
“玄晶矿开采量：已超过过去半年的总和。星际传送门：已建成三座，分别连接地球、火星和一重天。火星基地：从一座扩展到二十座，分布在火星表面的不同位置。人员：从三千人增加到五万人，包括纪元军、科研人员、工程师、工人。”
他顿了顿，然后说：
“还有一个坏消息。”
吴辽看着他：
“说。”
“门后的存在——又有动静了。”
杜子腾的声音变得凝重，
“三天前，我在那扇门的遗址上检测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之前那个存在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新的、从未见过的能量特征。”
吴辽的眉头微微皱起。
“比之前的强吗？”
“不强。”
杜子腾说，
“但它的‘频率’不一样。之前的那个存在，能量频率是低频的、笨重的、如同大象。这个新的存在，能量频率是高频的、轻巧的、如同蜂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它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不，试探‘门’。”
杜子腾说，
“之前的那个存在被我们消灭后，门被我们封印了。但这个新的存在正在寻找门的‘裂缝’，试图从裂缝中挤进来。它的能量波动很微弱，因为它的大部分能量都用在‘寻找裂缝’上了。”
吴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能封住吗？”
“能。”
杜子腾说，
“但需要你的力量。我的雷之分身虽然拥有天罚之雷，但天罚之雷的源头是你的丹田。没有你的支持，我的力量会随着时间衰减。”
吴辽点了点头，迈开步伐，朝着那扇门的方向走去。
杜子腾跟在他身后。
金色的雷光在火星的红色荒原上闪烁，如同两颗流星，划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