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月和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搀扶着自己妹妹的身体坐起来。
“不要那么着急,有姐姐在呢。”
“谢谢你,姐姐。”
飞鸟星昼露出甜美的笑容,只是她的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苍白无力。
飞鸟月和虽然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中难得出现一抹温柔。
不过下一秒,她眼中的温柔随即消散,扑克脸看向陈一凡两人。
“仆人,把食物端过来。”
好家伙,这下又变成仆人了。
两人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端着几个被盖子盖着的餐盘走到了两人身前。
身后负责运送食物的佣人也端着一个小桌子走了过来,在将小桌子放下后便退出了房间。
陈一凡两人将食物放在小桌子上,将盖子打开。
很难以想象,在飞鸟家的这种有权有势的皇族里,身为三公主的飞鸟星昼午餐只有三菜一汤。
白水煮玉米,白水煮豆腐,一碗白米饭,还有一碗漂浮着几颗葱花,看起来一点油盐都没有的热汤。
对,陈一凡把米饭也算在了菜肴里面,因为上面有那么一点点的海苔碎屑。
“这,这么清淡?”
苏长安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这些食物似乎连盐都没有放。
“星昼的身体不适合沾染荤腥,最好也不要沾染油盐。”
飞鸟月和一边拿着勺子给自己的妹妹喂饭,一边小声解释。
“可是,如果不吃些营养丰富的食物,那身体会很差的吧?”
苏长安和陈一凡都看向飞鸟星昼的身体,那副几乎可以说是皮包骨的身体,瘦弱的简直不成样子。
“不吃带有营养的食物身体会撑不住,可如果吃了那些东西,星昼的病情就会加重。”
“所以只能用生命水母的血液来续命?”
“就是这样。”
陈一凡和苏长安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震惊的光芒。
到底是什么病有这样的效果?难怪飞鸟星昼身体虚弱的只能躺在榻榻米上,难怪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也难怪她那天晚上在神社的时候什么也没吃。
飞鸟日和还有飞鸟月和疼爱自己的妹妹,所以为了治好飞鸟星昼,她们才不得不离开东樱岛,前往莫林德尔死磕治疗魔法,想要研究出治疗飞鸟星昼身体的魔法。
治疗魔法不是万能的,地球上治病也需要讲究对症下药,这个世界也同样如此,所以一切都在被复杂化。
飞鸟星昼喝下一口汤,看着陈一凡两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怎么?两位保镖先生在同情我这个可怜的美少女吗?”
“确实……”
苏长安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回答,陈一凡就推了推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没关系啦!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八年,每天睁眼就是天花板感觉好无聊!”
“正好两个保镖先生也在,听姐姐说你们都是冒险者吧?给我也讲讲冒险者的故事吧?叔叔的那些故事我都快听腻了。”
飞鸟星昼显得格外开朗,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病情。
“星昼,先把饭吃了。”
“好的姐姐!”
飞鸟星昼高举起手臂,活泼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一个简单的午餐吃了半个多小时,因为飞鸟星昼吃的很慢,或者说她不得不细嚼慢咽。
饭后,飞鸟星昼躺在榻榻米上,飞鸟月和则跪坐在一旁,用手指轻轻的为她按压小腿。
陈一凡两人也不必继续在外面站岗,而是当起了说唱先生,负责给飞鸟星昼排忧解闷。
飞鸟星昼的确是一个相当活泼的小姑娘,陈一凡不止给一两个人讲述过自己的冒险者故事,但飞鸟星昼是唯一一个会主动提问的。
她会积极的参与到故事当中,问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陈一凡很少会同情别人,飞鸟星昼绝对算是一个。因为这个小姑娘太活泼了,可她却不得不一直躺在榻榻米上,就像是一个植物人一样。
平稳的一天就这么度过,陈一凡两人倒也没有真的站岗到八点钟才下班。实际上两人过的相当自由,简直就像是拿着钱过来旅游一样,就算一天到晚跑出去鬼混也没事。
当然陈一凡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秉持着收了钱就得办事的原则,至少他不会嚣张到真的跑出去鬼混。
夜晚的房间里,苏长安脑袋枕在手臂上,望着天花板长叹出一口气。
“唉!”
“唉!!”
“唉!!!”
“你在干嘛?”
陈一凡受不了苏长安的叹气,差点没忍住起身给他一个巴掌。一直在自己旁边叹气,到底还要不要让人睡觉了。
“一凡,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苦难总是找上这些渴望好好生活的人。”
“你说的是我们两个吗?”
“……也算,不过我现在说的是飞鸟星昼小姐。”
苏长安想了想他们两个的确挺惨的,准确来说全体转生者都挺惨的。明明过着好好的生活,却忽然要来这里参加神明的游戏。
不过他现在说的是飞鸟星昼,因为像她那样向往生活的人,却不得不被病魔给阻拦在床上。
见陈一凡半天没有回话,苏长安抿了抿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告诉陈一凡。
“一凡,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直瞒着你。”
原本处于平静状态的陈一凡忽然应急,猛地从榻榻米中滚了出来和苏长安拉开距离,屁股紧贴在墙上。
“说。”
“你这是什么反应?”
苏长安疑惑的撑起身体,看着陈一凡应激的样子不明所以。
“你还记得诚悦吗?”
“诚悦?有点印象?你还因为那件事坑了我几十枚金币。”
“……”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其实……从那以后我偶尔和她有书信来往。”
“哇哦!细说。”
陈一凡返回自己的被窝,因为他觉得似乎有一个不错的瓜可以吃。
“就在来到东樱岛之前,我给她写了一封信,希望我可以对她之前的事情负责。”
苏长安说这话的时候十根手指不断纠缠,看得出来他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