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霸道了!太强势了!
面对皇帝的刁难,面对宫里总管的嚣张,侯爷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直接用最强硬的手段,把对方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才是他们宁国府的主人!这才是镇北国公该有的威势!
处理完这场闹剧,贾玦身上的那股滔天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转过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去看那些战战兢兢的下人,也没有理会那四个被亲兵押着,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宫女。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黛玉的身上。
小姑娘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显然是被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了。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贾玦心中一软,大步走到她面前。
在全府上下,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用整张雪狐皮制成,温暖厚实的黑色大氅,轻轻地,温柔地,披在了黛玉那略显单薄的肩上。
“外面风大,别冻着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那个杀气腾m的活阎王,判若两人。
大氅上,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和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龙涎香气。
黛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贾玦那双满是柔情的眼睛,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贾玦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牵起了她那微凉的小手,然后,用一种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宣告道:
“都看清楚了。”
“这座府里,过去,现在,将来,唯一的女主人,只有林黛玉一人。”
“任何魑魅魍魉,牛鬼蛇神,都别想着越俎代庖,更别想着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否则,就别怪我贾玦的刀,不认人。”
这番话,既是说给那四个新来的宫女听的,也是说给府里所有下人听的,更是一份对黛-玉,对天下人的,最郑重,最霸道的承诺。
王熙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是五味杂陈。有羡慕,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酸楚。她想,若是当年,贾琏能有他一半的担当和情意,自己又何至于落到那般田地。
宝钗则是微笑着,眼中是纯粹的祝福。
探春的眼中,则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她看着那个被贾玦牢牢护在身后的纤弱身影,心中充满了对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的向往。
而黛玉,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紧紧地回握着贾玦的手,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心中所有的不安、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甜蜜和感动。
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最安稳,最坚固的天。
贾玦牵着黛玉的手,转身往回走。
路过那四个抖如筛糠的宫女时,他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地对身后的探春说道:
“三妹妹。”
“在。”探春立刻上前一步,恭声应道。
“这四个奴才,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了。”贾玦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淡,“她们既然是宫里出来的,想必规矩比谁都懂。以后,府里最脏最累的活,就都交给她们吧。”
“还有,告诉内院的所有人,她们没有单独的住处,就跟最下等的粗使婆子一起住大通铺。没有份例,吃饭就跟大家一起吃大锅饭。什么时候学会了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奴才,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说别的。”
“若是她们敢有半分违逆,或者敢对主子不敬……”贾玦的声音冷了下去,“你手里有我给你的印章,代表的就是我。不必来回我,直接按府里的规矩,以‘违抗主母’之罪,乱棍打死,拖出去喂狗。”
“探春,明白。”探春的回答,简洁而有力,没有半分犹豫。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四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宫女身上。
那四个女人,在她眼里,不是什么烫手的山芋,更不是什么皇帝的恩赐。
她们只是四个不知死活,即将被她用来在新接管的内院里,立威的工具。
看着这四个即将落入自己手中的“大麻烦”,探春非但没有半分怯场和为难,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峻而又充满兴味的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送走夏守忠那尊瘟神,贾玦便再也没多看那四个宫女一眼,仿佛她们只是四件无关紧要的垃圾。他牵着黛玉的手,径直回了后院的暖阁,将这烂摊子,完全丢给了探春。
这是他对探春的考验,也是一种放权。
他相信,这个在荣国府那种吃人的环境里,都能凭借自己的才干和心性,挣扎出一片天的姑娘,绝不会让他失望。
果然,好戏在第二天清晨,准时上演。
天刚蒙蒙亮,负责内院杂活的粗使婆子们,就已经起身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按照探春昨晚连夜下达的新命令,那四个新来的“御赐宫女”,被安排去清洗府里所有的恭桶。
这是整个宁国府里,最脏、最累、最下贱的活计。
负责叫早的李婆子,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哆哆嗦嗦地来到下人房最角落,那个临时给四个宫女住的大通铺前。
这地方原本是堆放杂物的,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那四个宫女昨晚被扔到这里后,哭闹了大半夜,此刻正裹着粗布被子,睡得正沉。
“几位姑娘,该起了,该上工了。”李婆子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被窝里,毫无动静。
李婆子提高了些声音:“姑娘们,三小姐吩咐了,今儿的恭桶还等着几位去刷呢,晚了可要挨罚的。”
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被窝里,一个脑袋猛地钻了出来,正是那四个宫女中,年纪最长,也最是高傲的那个,名叫锦书。
她睡眼惺忪,头发散乱,一脸的起床气。当她看清眼前只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婆子时,脸上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