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月被傅婉宁这句夸张的自嘲逗得笑弯了腰,整个人几乎毫无形象地贴在了傅婉宁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哈哈哈,对对对!小垃圾姐妹花,友谊地久天长!”
她笑得开怀,清脆的笑声在夏夜的草坪上显得格外有感染力。
一旁原本还有些心绪不宁的林晓雨,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看着笑作一团的两人,心里那点酸涩也被冲淡了些。
她脸颊微红,小声地加入了她们:“那......那我......我也是小垃圾!”
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根都红透了。
傅婉宁和上官曦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笑意更深。
“好好好!”
上官曦月松开傅婉宁,转而一把搂住林晓雨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欢迎加入小垃圾姐妹团!我们小垃圾团队要永远开心幸福啊~”
林晓雨被她搂着,小脑袋用力点了点头:“嗯!”
傅婉宁看着眼前这两个好友,一个爽朗明媚,一个羞涩却勇敢,心底柔软一片。
重生一世,能拥有这样真挚的友情,何其幸运。
“好,”
傅婉宁也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晓雨另一只手,三人的手叠在一起,她微笑着说,“那就说定了,不论未来如何,我们都要一直好好的。”
“一直好好的!”上官曦月大声应和。
“嗯!”林晓雨也重重点头,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但笑容却无比明亮。
三个女孩相视而笑,年轻的脸庞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夏夜的风吹过,带来不远处乐队悠扬的尾声和淡淡的草木香,将这份青春的约定和温暖的友谊,悄然镌刻在这个特别的夜晚。
与李叔交谈告一段落的傅钰轩,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这边。
看到女孩脸上恢复了明朗的笑容,正和朋友们谈笑风生,似乎已经完全将刚才的对话抛诸脑后,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些。
看来,潜移默化的道路,比他预想的还要漫长,还要......需要更多的耐心和不着痕迹。
傅钰轩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压下心头那一丝淡淡的的涩意。
没关系。
他等得起。
只要,她还在他的视线之内。
八月中旬,傅钰轩二十五岁生日临近。
以傅家的地位和傅钰轩如今在商界的声望,本可以大操大办一场。
但傅钰轩本人对此兴致缺缺,最终只决定在自家别墅办一个小型的生日宴,邀请的也都是关系密切的亲朋和少数重要的商业伙伴,规模不大,但足够私密和重要。
生日宴定在周六晚上。
别墅里外提前布置了一番,既不奢华夸张,也不失温馨雅致。
花园里亮起了串灯,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点和酒水。
傅婉宁提前准备好了礼物。
一条她亲自挑选的深蓝色暗纹领带,搭配一对精致的袖扣。
不算特别贵重,但足够用心,符合她作为妹妹的身份。
她换上一条简洁得体的浅蓝色连衣裙,将礼物盒小心地拿在手里。
宾客陆续到来。
傅钰轩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正站在入口附近与几位重要的客人寒暄。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举止从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方的祝贺,目光却时不时地掠过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看到傅婉宁从楼梯上走下来时,他的视线停驻了几秒。
浅蓝色的裙子衬得她肌肤白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比平时多了几分柔美。
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正有些犹豫地看向他这边。
傅钰轩对面前的客人微微颔首致歉,然后迈步朝傅婉宁走了过去。
“大哥,生日快乐。”傅婉宁见他走过来,连忙将手里的礼盒递过去,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谢谢。”傅钰轩接过礼物,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
这一次,傅婉宁没有立刻缩回手,只是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傅钰轩似乎并未在意这个小细节,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声音比平时温和一些:“今天很漂亮。”
傅婉宁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谢谢大哥。”
这种直接的夸奖,从他口中说出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拆开看看?”傅钰轩晃了晃手里的礼盒,征求她的意见。
“啊,好。”傅婉宁点点头。
傅钰轩当着她面,动作优雅地拆开了包装。
看到里面的领带和袖扣时,他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什么,随即抬眸看向她:“眼光不错,我很喜欢。”
“大哥喜欢就好。”傅婉宁松了口气,看来礼物没选错。
傅钰轩将礼物交给一旁的佣人收好,然后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臂:“陪我去见几位长辈?张叔他们一直念叨你。”
这是一个看似寻常,实则带着几分亲密的邀请。
在这样的场合,作为兄长带着妹妹引荐给重要客人,合情合理。
傅婉宁看着眼前那线条流畅的西装手臂,犹豫了一瞬。
周围已经有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他们这边。
她最终还是轻轻挽了上去,触手是精良面料下坚实的手臂肌肉,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
“好。”她低声应道。
傅钰轩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她朝几位德高望重的叔伯走去。
整个晚上,傅钰轩似乎有意无意地将傅婉宁带在身边。
为她介绍客人,在她与不熟悉的人交谈时适时解围,甚至在她去取饮料时,会自然而然地从侍者盘中先接过一杯,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
这些举动并不夸张,甚至可以被理解为兄长对妹妹的照顾。
傅婉宁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傅钰轩的态度始终自然坦荡,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只是,每当他的手轻轻扶一下她的后背引路,或者低头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一两句话时,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心跳微微加速。
生日宴次日上午,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带。
傅钰轩罕见地没有在清晨准时出现在书房或前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