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
陈贺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晃晃悠悠地走向客厅,朝着正捧着外卖盒吃得香的李士傅伸出手。
“你干啥呢?叫魂啊?”李士傅往嘴里吸溜着面条,抬眼瞥了他一下,嘴里的面条还没咽干净,说话含含糊糊的。
“我头疼~”陈贺皱着眉,一手按着太阳穴,满脸痛苦地诉苦。
李士傅突然低下头,憋着笑:“你不头疼才怪。”
“啊?”陈贺迷茫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解。
李士傅没接他的话茬,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另一份汉堡外卖:“吃点不?”
“吃!”陈贺想都没想就应了,仿佛头疼的事瞬间被抛到了脑后,几步凑过去坐下,拿起汉堡,打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没一会儿,邓朝和鹿寒也从卧室里晃悠出来。
“中午好啊~”鹿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屁股坐到陈贺旁边,不满地嘟囔:“贺哥,你俩啥时候点的外卖?咋不叫我一声。”
陈贺还有点迷糊,半眯着眼睛,一脸茫然地说:“啥外卖啊?”
邓朝打着哈欠坐到李士傅身边,伸手就抄过陈贺手边的薯条,边嚼边说:“你嘴里正嚼着的呗,还能有啥外卖。”
“哦~”陈贺这才慢悠悠地点点头,含糊道:“小傅点的,不是我~”
“吸溜——”李士傅吃完最后一口面,又端起汤碗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满足地拍了拍手。
“我订了汉堡和披萨,在门口保温盒里呢,要吃自己去拿。”
“怎么是汉堡啊?我也想吃面。”鹿寒皱着眉嫌弃地摇了摇头,屁股像粘在沙发上似的一动不动。
李士傅翻了个白眼:“爱吃不吃,你自己点去。我哪知道你啥时候能起,你要是起来晚了,面都坨了,咋吃啊。”
邓朝倒是不挑,起身就往门口走:“我去拿,你们不吃我可就全造了啊。”
没一会儿,他抱着个保温箱回来,往茶几上一放,噼里啪啦把里面的披萨、汉堡一样样掏出来摆好:“这么多呢,快来吃。”
李士傅伸手拿过一盒披萨,边拆边说:“我刚才那碗面没吃饱,贺哥手里那个本来是我的。”
陈贺正啃着汉堡,闻言含糊地“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小鹿?”邓朝拿起一个汉堡递过去。
鹿寒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咬了一小口,皱着眉说:“也就垫垫肚子吧。”
邓朝嘴里塞着汉堡,含混地笑:“说你挑吧,惦记上小傅那碗阳春面;说你不挑吧,汉堡披萨有肉有菜有面,你又不爱吃,真是难伺候。”
鹿寒赶忙解释道:“刚睡醒,胃里空的,吃太油的容易腻,还容易胖。”
“没事儿,你那身材,多吃两口也胖不了。”邓朝笑着怼了一句,又塞了一大口汉堡。
“哈~活过来了。”陈贺灌了一大口冰可乐,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炸开,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总算从混沌中挣脱出来,眼神清明了些。
他抬手揉了揉脑门,刚碰到皮肤就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困惑地看向另外三人:“昨晚喝的什么破酒?我头怎么跟被门磕了似的疼?”
“噗——”鹿寒刚喝进去的一口水没憋住,猛地喷了出来,好在他反应快偏了偏头,才没直接喷到邓朝脸上,但茶几上还是溅了一片水渍。
“我艹!what are you弄啥嘞?!”邓朝吓得魂都飞了,本能地一个劈叉往后弹开,
李士傅赶紧拿起手边的纸巾给鹿寒递了过去,肩膀却抖个不停——他实在憋不住笑,甚至不敢看对面陈贺,只能把头扭向一边,用手背挡着嘴。
陈贺被这阵仗搞得一脸懵,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们仨……抽什么风呢?”
鹿寒接过纸巾,手忙脚乱地擦着茶几,憋着笑,半天没敢抬头。
陈贺见没人理他,心里更发毛了,又追问了一句:“到底咋了?你们这反应……我干了什么?!。”
他使劲拍了拍脑袋,试图回忆昨晚的片段,可脑子里就像塞了团棉花,混沌一片。
突然,他瞳孔骤缩,惊恐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不对!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少了一段记忆?!”
“我断片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不可置信,“我喝断片了?!我到底干了什么?!”
“噗——”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李士傅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有一个带头的,邓朝和鹿寒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别笑了啊!我到底干什么了啊!”陈贺焦急的扒拉着鹿寒。
“咳咳。”李士傅干咳一声憋住笑意。
“贺哥,其实你也没干啥。”李士傅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陈贺疑惑的问道:“那为什么我脑门这么痛。”
李士傅绷住表情,解释道:“你昨天看着客厅的那个钢铁侠非说是财神爷,框框的磕头,拉都拉不住。”
“噗哈哈哈哈!”说完一个没忍住又哈哈笑了起来。
陈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根,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
他僵硬的伸出手摸了摸脑门,不敢相信:“不……不可能!我能干出这种事?!”
“不信?”邓朝掏出手机:“我不爱拍照,所以录像了,你看看?”
“别说了!!”陈贺猛地捂住耳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我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啥头疼得要死——框框磕头,换谁都疼。
李士傅见他这副窘样,火上浇油的嘲讽:“贺哥,你昨晚心太诚了,不行一会去买彩票吧,不中都对不起你磕的头哈哈哈。”
陈贺瘫在沙发上,一脸绝望:“我的一世英名啊……”
邓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贺,记住这个教训——酒是穿肠毒药,喝多了,能让你从猪变成沙雕。”
陈贺捂着脸,哀嚎一声:“我再也不喝酒了!!”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只有陈贺本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