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天道圣位!竟然是两尊!”
“杀敌计分?这规矩好啊!我妖族儿郎亿万万,论杀敌,谁能比得过我们?”
“只要我们将所有积分都汇集到妖皇陛下一人身上,这第一尊圣位,必定是我妖族的囊中之物!”
一众妖神妖圣顿时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东皇太一证道成圣,妖族君临洪荒的美好未来。
他们被牛犇压抑得太久了。
整个妖族被困在这附属小世界里,名为妖界,实为囚笼。所有人都憋着一股气,渴望着能重返洪荒,重现上古天庭的辉煌。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然而,帝俊和东皇太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都安静!”东皇太一猛地一拍扶手,混沌钟发出一声钟鸣,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下每一个兴奋的妖圣,声音冰冷地问道:“你们以为,这圣位是那么好拿的吗?”
“你们只看到了我们妖族的数量优势,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的对手是谁?”
“是巫族!那群不修元神的蛮子,最擅长的就是战场搏杀,他们积累积分的速度会比我们慢?”
“是三教!有牛犇那个怪物在,他手下那五个徒弟,个个都是准圣巅峰,尤其是那个杨戬,手持司法天神大权,战力更是深不可测!他们师徒几个要是联手,杀一个异界混元,顶得上我们杀多少金仙?”
“还有那个魔祖罗睺!他麾下的魔族常年在天外天征战,论起杀戮,比我们只强不弱!他若是铁了心要争,我们拿什么跟他比?”
东皇太一的一连串反问,像是一盆盆冷水,浇在了所有妖圣的头上,让他们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只想着自己的优势,却忘了那些恐怖的竞争对手。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这时,一直沉默的智者白泽站了出来。
“陛下,妖皇陛下,”白泽躬身一礼,“妖皇陛下所言甚是。若只凭我妖族一方之力,想要在如此多的强敌环伺下夺得积分第一,希望确实渺茫。”
帝俊看向他:“白泽,你有什么想法?”
白泽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单打独斗,我们没有胜算。但道祖并未禁止各方势力联合。”
“联合?”帝俊眉头一挑。
“不错。”白泽点了点头,“既然我们自己打不过,那为什么不找一个盟友呢?”
“如今的洪荒,巫族与我等是死敌,三教以牛犇为首,更是视我等为眼中钉,魔祖罗睺独来独往,性情难测,昊天的天庭名存实亡,不足为虑。”
“纵观整个洪荒,有能力,且有可能与我等联手的,恐怕只有一方势力了。”
帝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瞬间明白了白泽的意思。
“你是说……”
白泽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西方教!”
西方教!
当白泽说出这三个字时,整个天帝宫都安静了下来。
不少妖圣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对于西方教那两位圣人,妖族的感情是很矛盾的。一方面,他们瞧不起接引和准提那哭穷卖惨、到处打秋风的行事风格;另一方面,他们又不得不承认,那两个家伙确实是圣人,是洪荒金字塔顶端的战力。
“和他们联手?”
脾气火爆的妖圣英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陛下!那两个家伙出了名的不靠谱,当年巫妖大战,他们嘴上说着相助,结果却在关键时刻捅我们刀子,暗中度化了我妖族不少好手!跟这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英招说得对!”计蒙也附和道,“西方那俩秃子,满肚子坏水,咱们要是跟他们联手,怕不是最后圣位没拿到,连裤衩子都得被他们算计走!”
大殿内,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显然,准提和接引在妖族这里的信誉,已经彻底破产了。
帝俊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却落在了宝座之下,那个始终保持沉默的妖师妖神飞廉身上。
“飞廉,你怎么看?”帝俊开口问道。
妖神飞廉被点到名,浑身一个激灵,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阴鸷的眼神扫过殿内众人,最后才看向帝俊,用他那特有的沙哑嗓音说道:
“陛下,臣以为,白泽妖圣的提议,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不少。
如果说白泽是妖族的智囊,那妖神飞廉就是妖族的阴谋家。
他的话,分量极重。
妖神飞廉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继续说道:“西方二人确实信誉不佳,但有一点,我们必须承认。那就是,我们和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这个敌人,就是牛犇,就是他身后的整个玄门!”
“我们妖族被牛犇逼入这方小世界,苟延残喘。西方教被牛犇打上灵山,准提圣人更是被抽走了一半本源,颜面尽失。可以说,我们和西方教,都是牛犇崛起的垫脚石,我们之间的仇恨,是一样深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妖神飞廉的话,让原本激动反对的妖圣们都沉默了。
是啊,仇恨。
对牛犇的仇恨,是刻在每一个妖族高层骨子里的。
帝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何尝不知道妖神飞廉说的是事实。
如今的洪荒格局,玄门一家独大。牛犇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圣人的范畴,再加上三清的支持,以及他那五个变态徒弟,整个玄门的势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如果不联合起来,无论是妖族还是西方教,都只会被玄门逐个击破。
“可是……如何保证他们不会在背后捅刀子?”东皇太一沉声问道,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妖神飞廉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妖皇陛下,此一时彼一时。以前他们敢捅刀子,是因为我们妖族和巫族两败俱伤,他们有机可乘。但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