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看着罗睺,脸上的随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战意。
“脸面?”
“罗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脸面是自己打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牛犇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觉得本座不给你面子,那是因为你还没那个资格让本座给你面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牛犇体内气血轰然爆发。
三千尊天罡神牛虚影不再隐藏于体内,而是直接显化在紫霄宫中,每一尊都仰天咆哮,磅礴的气血之力化作实质的赤色狼烟,直冲罗睺的魔道天地。
“好!好!好!”
罗睺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紫霄宫点燃。
“本座今日便让你明白,天道境与圣人之间,隔着的是一道你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镇压!”
罗睺并指如剑,对着牛犇遥遥一点。
那片由无穷魔气凝聚的魔道天地,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化作了一方真实的世界,带着磨灭万物的恐怖力量,朝着牛犇当头压下。
这一刻,紫霄宫内的天道法则都在哀鸣,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来得好!”
牛犇不退反进,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整个紫霄宫都为之震颤,他脚下的地板瞬间化为齑粉。
“今日,劳资就试试你这魔祖到底有几斤几两!”
怒吼声中,一面大旗凭空出现,悬于牛犇头顶。
此旗一出,混沌气流转,五色神光照耀诸天,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化作五条神龙,环绕旗面飞舞。
正是那件由先天五方旗融合而成的先天至宝,混沌五行旗!
“开!”
牛犇法力疯狂涌入,混沌五行旗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屏障。
五行神龙咆哮着冲出,化作一个巨大的五行磨盘,逆流而上,与罗睺的魔道天地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开天辟地。
紫霄宫内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只有那黑色的魔道世界与五彩的五行磨盘在疯狂对撞、湮灭。
狂暴的能量余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三清见状,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剑阵同时光芒大放,将身后的牛霸和五名弟子牢牢护住。
“这老魔头的实力,比当年道魔之争时更强了。”太上圣人看着那片魔道天地,语气凝重。
元始天尊没有说话,但盘古幡上散发的混沌剑气却越发凌厉,显然随时准备出手。
“牛犇能扛住吗?”通天教主有些担心。
他看得出来,牛犇虽然祭出了先天至宝,但罗睺毕竟是老牌强者,对力量的运用和法则的理解,都远在牛犇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只见那五行磨盘仅仅支撑了不到三个呼吸,便被魔道天地碾碎。
五条法则神龙哀鸣一声,重新化作五行法则,倒卷而回,混沌五行旗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魔道天地余势不减,继续朝着牛犇压下。
“噗!”
牛犇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仅仅一次碰撞,他便受了轻伤。
“儿子!”牛霸看得心惊肉跳,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牛犇头也不回地喝止了他。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烧起更加熊熊的战火。
“痛快!”
自从晋升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之后,他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
宫门外,那些没走远的大能全都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波动。
“牛犇落入下风了!”帝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
“兄长,罗睺果然厉害!牛犇就算有先天至宝,也不是对手!”东皇太一激动地握紧了混沌钟。
准提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报应!这就是报应!让他狂,让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碰到硬茬了吧!”
罗睺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牛犇,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本座说了,你永远无法跨越这道天堑。一件先天至宝,也弥补不了你我之间的鸿沟。”
“牛犇,现在跪下,臣服于本座,本座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做我魔道护法。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罗睺的声音带着无上的魔力,仿佛言出法随。
他自信满满,认为牛犇在见识到绝对的力量差距后,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然而,牛犇的回应,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牛犇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谁告诉你,本座只有一件先天至宝的?”
话音未落,牛犇左手一翻,一个古朴的石磨出现在他掌心。
那石磨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整座紫霄宫都安静了下来。
一股寂灭、终结、磨灭万物的恐怖气息,从石磨上散发出来。
罗睺脸上的不屑和自信,瞬间凝固。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石磨,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东西,失声惊呼。
“灭世磨盘?!!”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两件先天至宝?!”
一件先天至宝,牛犇或许不是罗睺的对手。
可两件先天至宝在手,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牛霸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虽然不知道灭世磨盘是什么,但看罗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牛逼。
“哈哈哈!儿子,干得漂亮!吓死这老魔头!”
杨戬五名弟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师尊……有两件先天至宝?”六耳猕猴使劲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猴脑有点不够用了。
洪荒之中,先天至宝屈指可数。
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哪一件不是镇压一方气运的无上宝物?
他们师尊倒好,不声不响,一个人就占了两件!
“师尊的跟脚,果然不是我们能想象的。”皇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
子受和仓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热。
有这样一位师尊,何愁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