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人眼睛很大,跟它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后在快化开的沉默中交出了代理人令牌。
文心悠也不白要她的,她是良心生意人,并且也决定了要尽可能跟每个代理人都打好关系,尽量避免关键时刻遭遇背刺。
“你吃东西吗?我这里有很多……额,原生果实。”
石头人又默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轻轻摇摇头,它说话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像个小男孩:“石头人不吃有机物,谢谢你。”
居然还会有机物这个词,文化石!简称化石。
“那你们吃什么?无机物?我有很多矿石你要吗?金矿石,银矿石,水晶,我都有。”
它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这么执着。
“那请给我一些水晶吧,谢谢你。”
下一秒,‘砰——’的一声,一个比她还高的紫水晶矿落在她身边。
“这个行不行?这个是我当时找到最好看的。”
当时指的是在地底挖矿的时候。
文心悠从石头人没有神经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含义。
它说话有点结巴了:“这、能量这么丰富的晶石,给、给我吗?我这次出门没带那么多钱。”
很好,又是这个世界的值钱货,爽了。
文心悠拍拍矿石:“不要钱,就当交个朋友,你要是需要,我之后可以每天送你一块差不多的,换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它沉默片刻,一时摸不清这是不是杀猪盘。
因为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异人的实力,它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她根本不需要这么客气,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从她没有对乘客赶尽杀绝,气场也和上一次它见过的那些异人不一样,她的能量冷冽之中透着温柔,这也是为什么它那么干脆的交出令牌。
最终它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不能是太过分的事,我们不喜欢杀生。”
“那是自然。”
一道柔光从它身体里流出,钻进紫晶矿里,原本明亮耀眼的矿石逐渐变得灰白,最后更是直接变薄变脆开裂,变成一地碎石。
而石头人金色的身躯则亮起淡淡的紫光,很好看,文心悠感觉它本身就可以当成摆件,看起来很高级。
它从胸口掰下一块递给文心悠:“请收下吧,之后如果遇到树族和水族,请不要伤害它们,它们都是我的朋友,看到这个它们会配合的。”
“行,你叫什么名字?”
“塔塔。”
“好,塔塔,谢谢你,你放心留在这里吧,如果你无聊,可以去隔壁车厢陪精灵聊天。”
“……不用了,谢谢。”
占领完第二段车厢,时间也差不多了,所有人回到50号车厢,也就是1号餐车汇合。
一天之内搞出那么多动静,他们的脸估计已经比明星还火了。
所有人都默契地懒得弄任何伪装,一个个的一身血腥气,周围自成真空地带,非常打眼。
这也是为什么文心悠不亲自出摊,不然客人看到吓都吓死了,咋可能来消费。
“怎么样?”
除了张麟,所有人都两手空空,显然还是没一个手上有代理人令牌。
文心悠把自己多出来那一个给了苏秦,给他神气成啥了。
李徵钰翻了个白眼,“靠女人就是轻松哈。”
苏秦笑嘻嘻:“咋?不服?不服你也找一个去。哦,不好意思,忘了你是女的了!”
赵新蕊:“你迟早会遭天谴的。”
文心悠搞不懂这几个人为什么每次凑一堆就能吵吵起来,聒噪的很。
张麟几人没见过这场面,眼珠子滴溜转不敢开腔。
文心悠:“不用管他们,你说你的。”
张麟:“是,下午我们按您说的,都已经通过预选拿到职业赛资格,不过挣到的不多,按合同算要等开始打职业赛才算分成,买的东西都在这,您看一下。”
文心悠那话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没真想要他们的东西,不然她成啥了?
但看到这几人充满期待的眼神,她只好把储物卡接了过来。
“行,算是初审过了,之后东西你们自己收着就行,明天开始没比赛就去占车厢。”
“是,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高级车厢?”
“不着急,至少先占他个两千节再说,你们还是尽可能想办法每人都拿到代理人令牌,能和列车长面对面的机会越多越好。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回去休息,明天再加入清扫队伍。”
“收到。”
“……”
文心悠试图无视,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地把已经快怼到她面前的鸟头推开。
火凤醒了,醒了就变成原型,巨大一只站在张麟身后,刚刚说话的过程中就一直探头探脑的看她,张麟拦了几次都没拦住,脸都涨红了。
“帝梵!你这样很没有礼貌!”
文心悠挑眉:“你有事吗?”
帝梵盯着她,抖了抖头上的毛。
“你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你不是异人吗?还是你也可以来很多次?你见没见过和我长得像的鸟?”
文心悠:“你想多了,这应该是你姑奶奶的味道,就在车上。”
“?不可能!我姑奶奶忙着偷龙蛋呢,不在这车上!”
“你的精灵姑奶奶,她说她和你奶奶是好朋友,回头就去告发你和异人私通。”
帝梵听完,呆呆地张了张鸟嘴,接着发出一声惊天大叫,化成火光咻地钻进项链里不冒头了。
张麟很紧张:“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是要见家长吗?我要不要去买点继续主动去拜访?”
文心悠摆手:“你们的家事我管不着,但我听说他是这一代的独苗,你自己琢磨生完有啥办法给人家送个后回来吧,你这只就是被送回来的那个后。”
张麟宕机了。
文心悠没再管,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闯进兰彻办公室,在她和秘书惊慌的注视中,一群人各自掏出饭呼啦啦的吃完,拿上比赛时间表,又呼啦啦地离开,全程没有废话。
兰彻:?发生了什么?
“新方案老毕……不是,毕总那边通过了吗?列车长那边怎么说?”
“通过了,不敢不过,列车长的意思是,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