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悠也看了过来。
嗯，刚刚她俩好像是趴在她耳边说了啥来着，但那会儿揍弟弟有点上头，没听清来着。
莱其眼巴巴地看着赛叶，她性格更活泼，总是到哪里都能跟人聊天。
所以姐姐现在说话比她利索多了，这些讲解的功夫现在都是姐姐的活儿。
赛叶本来都准备好陈词了，可看到妹妹这窝窝囊囊的样子就来气，又是一尾巴拍上去。
“看我做什么，你一天到晚就会点头和‘嗯嗯’，这都多久了说话还磕磕巴巴，昨天不是说好了以后每天至少说一百句话吗！”
莱其小嘴一扁，往苏秦怀里一缩，小声狡辩：“我、我今天说了三十句啦……”
“嗯嗯，有二十句都是‘姐姐说得对’。”
“呜呜qAq”
苏秦一边心疼小女儿，觉得孩子还小，内敛一点也没什么，长大就好了。
一边又觉得大女儿说得也对，毕竟东北人一生都在追求一个‘敞亮’。
何况他虽然没有家人，但观察文家的相处模式，让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大的教训小的的时候大人不能插手，就跟刚刚姐弟俩掐架一样。
不能插手，那就转移话题，他又问了一遍：“所以到底要说啥？我们大家都听着呢。”
“哦哦。”赛叶立刻就被转移注意力：“我们是说，舅舅说得对，我们可以去！妈妈不要打舅舅！舅舅对我们很好的！”
文心澄闻言一愣，咬着小手绢流下面条泪。
好外甥！以后她们就是他亲外甥！这多好的孩子啊！
就是下次能不能早点说，不要等打完了才说啊喂！
文心悠立刻驳回：“不行，想都别想，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打过几个怪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可以称王称霸了吗？你们是有复活卡吗就敢这么嚣张？”
赛叶也就敢在苏秦和老妹儿面前横一横，妈一瞪眼她就怂了，缩到苏秦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她小声狡辩：“妈妈，我们没有……我们之前就去过了，还有海里的鱼也跟我们说过那边的事，好多事情还是我们告诉舅舅的呢……”
说完立刻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缩到苏秦背后的舅舅舅妈。
文心澄第一次知道原来没有瞳孔也可以看出眼色。
得亏苏秦肩膀够宽，够同时露出两颗脑袋，俩人齐刷刷点头。
“对对对，小叶子可厉害了，水下探测就是她俩去做的，咦，我刚刚没说吗？”
文心悠面无表情地把拳头捏得咔咔响：“所以你们不是在跟我商量，而是在先斩后奏？”
三个脑袋又齐刷刷缩了回去，苏秦其实也被她盯得发怵，可他现在就跟老母鸡似的，后面跟了一串鸡仔，他没地儿藏，只能把莱其举了起来挡在最前面。
“不不不，姐，亲姐！你这个顺序有问题，是外甥先发现那里有问题，我们才想起去探测。
接着探测完了才来跟你汇报，最后才提议让她们深入去看看，你搞反了！冤枉啊老天奶！”
文心悠看向莱其，她这小女儿老实，不会说谎。
见她点了点头，又慢吞吞地说：“上次，妈妈，舅舅，一起去，我们在海里玩，就发现了，之后和姐姐一起，又去了几次，那边的鱼会说话。”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文心悠捋了好几秒。
“鱼会说话？说人话？”
“噗。”
林明语没憋住，“姐，应该还没进化到这个程度，说的应该还是鱼话。”
文心悠瞥她一眼，没说什么。
不是说人话就行，要知道这俩人鱼之前都只会说鱼话，人话都是后来学的，要是这海里直接有会说人话的鱼那还得了。
她松开拳头，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你们一个比一个有主意，我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
没等她们高兴，她又凉飕飕地瞥向俩人鱼崽：“我先声明，辐射对生物的影响你们先了解清楚，要是之后你们变得破破烂烂的，我可不要你们，我讨厌丑东西。”
俩崽子一听，本来高昂的情绪瞬间蔫儿下去大半。
这些文心澄跟她们说过，说辐射强度超过她们的承受限度的话，她们最后可能会慢慢掉皮掉肉再烂成一滩臭水。
在外围没事不代表进去了也没事，她们虽然凭本能知道进去大概率没什么事，可万一呢？
何况她们也不想变丑啊，妈妈把她们养得这么好看，她们不能变丑呀！
可是她们又真的很想去，舅舅说了，下面的事情很重要，如果办好了，就相当于是给很多人包括妈妈爸爸都多挣回来一条命。
人鱼崽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命能挣回来，但是既然能保护妈妈，那就是她们的使命，她们被姨姨们送给妈妈，就是为了保护妈妈的，她们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一点。
文心悠见状叹了口气，招了招手，俩崽立刻飞过来扑进她怀里，小狗似的一通蹭。
“妈妈……”
“好了，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想去就去吧，但还是那句话，安全最重要。”
莱其抬起头，眨巴眨巴眼：“妈妈，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呀。”
文心悠：？
其余三人：？
“我？”
赛叶歪了歪头，接着满脸惊喜：“对呀！妈妈你忘了，你也是人鱼呀！唔……虽然妈妈没有尾巴，但有珠子，可以在水里呼吸，所以也是鱼呀！”
对人鱼崽来说，人和人鱼的区别是有没有尾巴，但是人和鱼的区别就只是能不能在水下呼吸了。
而且跟苏秦那种单纯被首领加护过的不同，文心悠有人鱼宝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融合，她现在下水跟人鱼已经没什么区别。
就是人腿肯定不如鱼尾在水里方便，可是有她们在啊，还能让妈妈游不动不成！
面对俩崽期待的大眼白，文心悠看向文心澄。
从酸雨世界离开之后她就没下过水了，她身上现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能力，她有时候都想不起来。
但要是真能亲自去，那她肯定得跟着，怎么比让俩半岁婴儿自己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