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了摸鱼模式的牢艾，把巡医号开到最快，只花了两天时间就赶回了卡塔昌，而这段路他之前走了两个月，一直在磨洋工的事实暴露无疑。
抵达卡塔昌后，艾弗斯立即派塔巴莎去把尤卡托夫召回，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把他喊来卡塔昌。
不多时，尤卡托夫和可汗就开着一种或许能称为“摩托”的东西，接近了巡医号。速度很快，毕竟是可汗和尤卡托夫嘛，两个飙车爱好者。
艾弗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的坐骑，心中对他们在卡塔昌干的事儿隐隐有了猜想:“这两个月，你在卡塔昌玩的挺快活啊。”
“那是，不对不对，我这是在测试，是在为科学献身，怎么能说是玩呢。”在艾弗斯面前完全藏不住秘密的尤卡托夫，慌忙辩解。
艾弗斯心想都是一个团出来的，还都连着共享大脑，尤卡托夫是怎么做到保持如此单纯的，诺罕和海因里希两个大染缸都染不黑他，这就是飙车党的意志力吗。
尤卡托夫听不到艾弗斯的内心活动，自顾自地开始解释卡塔昌需要牢艾回来的原因。
自从敲定了要创建泰伦星区，卡塔昌就一直在满负荷运转。将矿产资源富集成行星是绿皮的工作，而泰伦尸体的初步处理、消化有机质的工作，则是卡塔昌负责。
说白了就是吃吃吃，吃的够多了卡塔昌就又进化了，这一次卡塔昌的进化方向比较特殊，并没有增强卡塔昌本身，而是提升了卡塔昌的共生能力。
“我们认为这可能是因为此前与卡塔昌达成共生关系的几位，太过重量级，比如伏尔甘，比如帝皇附身的塞勒斯汀，几乎可以视作三分之一个帝皇。”
“特殊的共生对象影响了卡塔昌的进化方向，进化嘛，总是更容易朝着收益最大化的方向进化，既然共生同化来的强者如此强大，不如把宝押在他们身上。”
“起初我们以为这只是一种平平无奇的强化，并未改变卡塔昌共生互利的本质，包括卡塔昌的世界之魂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我们闲着无聊，看到失去虫巢意志控制，全凭本能行事的虫子，就想试着驯化一些，然后像赛马一样玩赛虫，看谁训练出的泰伦跑的更快。”
艾弗斯听到这里顿时满脸黑线:卡塔昌进化什么的他倒是理解，进化方向因为共生者太过重量级而发生了变化也理解，可是玩赛虫是什么鬼啊，真就万物皆可飙车呗。
“然后呢，你们有什么发现？”艾弗斯继续问。
可汗抢在尤卡托夫前把话接了过来:“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泰伦也一样。于是为了在赛虫时能取得优势，我就想到了一个提升泰伦体质的办法。”
可汗这么一说，再结合前面已经得到的信息，他想出的这个方法具体是什么很容易就能猜到。
“你把驯化的泰伦带到卡塔昌，使它融入了这里，成为了卡塔昌的共生体？”艾弗斯猜的八九不离十。
可汗肯定道:“没错，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卡塔昌的世界之魂发现它能重建虫群的意识网络，只不过这个网络的核心是卡塔昌而不是虫巢意志。”
这背后的便是卡塔昌的进化效果，反映在泰伦身上的具体表现。
“卡塔昌能激发共生体的潜力，使其最大化地开发自己的生理优势。而泰伦虫群的最大的生理优势之一，便是统一的意识网络，这赋予了它们无与伦比的团队协作能力。”
“虫巢意志覆灭前的泰伦，那种完美的调度与配合是独一份的，卡塔昌激发了与它共生的泰伦，使它们建立意识网络的能力进一步提高了。”
“它们可以与虫巢之外的意识体组网，无需虫巢意志便可从全凭本能行动的状态中解脱。”
艾弗斯越听越觉得熟悉:“听上去和共享大脑有点像。”
尤卡托夫却连连摇头:“不一样，共享大脑是我们大家人人有思维，把大家的思维集合在一起一起寻思，本质上我们的思维还是独立的。”
“而泰伦虫本身没有思考能力，它们的意识网络，是一群没脑子的虫子，连上一个脑子特好使的指挥，所有虫子听这个脑子指挥。”
“原本虫巢意志覆灭，它们已经无法组网了，现在卡塔昌可以代替虫巢意志的位置。”
可汗再次接过话柄:“这给了我们利用泰伦的机会。”
“那些失去虫巢意志指挥的泰伦，只靠本能行动，虽然对我们造成不了威胁，却也提供不了什么价值。”
“我们大多数时候，只是拿它们当生化实验的实验材料，也就是当小白鼠用。”
“我们也试着驯化它们，但是没有智力，只靠本能的生物，驯化了也用途有限。”
“我们可以用食物，用条件反射去诱导它们做一些简单的指令，但稍微麻烦一些的工作就不行。”
可汗拍了拍身旁的泰伦“摩托”:“而如你所见，一旦得到了卡塔昌的调度，让它们能得到更可靠的控制时，它们的用途就多起来了，比如这只石像鬼，就成了我的交通工具。”
泰伦虫群的潜力是无穷的，它们有其独特的优势:规格统一易量产、改造方便可进化。
珍贵的星际战舰，在泰伦这，只要遗传物质到位了，就可以像下崽一样批量生产虫舰。至此，调艾弗斯来这里的原因也就逐渐明晰了。
在开发利用各种异形科技这件事情上，庸医游侠团称不上是经验丰富吧，顶多算是帝国第一而已。
泰伦的潜力是巨大的，但利用难度也是顶级的。卡塔昌能靠同化共生建立起对虫群的控制，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利用卡塔昌的能力让虫群配合研究，尽快找到其他能将虫群组网的方法，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是需要牢艾处理的，就是重新推动泰伦虫群的演化。
此前黄皮子定下的研究方向，是通过解剖、化验等手段，将现存的泰伦虫群作为材料，获取功能各异的器官，最好能提取遗传物质。
再利用帝国极为先进的生物技术，将研究成果转化为各式装备。
但如果有掌控小规模虫群的办法，那就可以试试上限更高的利用方式。
即直接利用虫群的繁殖和进化能力，培养新生代泰伦，这种方式能发挥泰伦迭代进化的优势，获得更多种类的虫族。
与之相对的，这需要攻克控制泰伦的手段、恢复泰伦的繁殖、定向引导泰伦进化，三个板块的技术。
只有庸医游侠团能胜任这份工作，黄皮子对此给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