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陈天豪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攥着手机,大口喘着粗气,转头看向李湛,眼中充满了对权力的狂热。
李湛对他的表现微微点头,随后按住耳麦,开始下达接管指令。
“水生,
外围信号控制得怎么样了?”
“湛哥放心。”
水生的声音十分平稳,
“苏家的黑客团队已经彻底接管了陈家的安保中枢,
所有的求救和自动报警信号都被拦截了。
警方目前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有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
“好。”
李湛沉声下令,
“一二小组,清理一楼大厅,
把所有活着的佣人和没死的保镖全部缴械,关进地下室,切断所有通讯设备。
谁敢出声,直接击毙。”
“三四小组,
接管别墅外围的制高点和监控室,布置防御阵地。
从现在开始,太平山顶许进不许出。
敢硬闯的,格杀勿论。”
一道道冰冷的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二十多名蒙面老兵迅速行动起来,
如同高效的机器,在几分钟内彻底接管了这座曾属于陈光耀的半山堡垒。
李湛看了一眼倒在桌上的陈光耀,对陈天豪扬了扬下巴。
“把他的尸体拖下去,你坐那个位置。”
李湛单手提着突击步枪,
走到书房昏暗的角落里,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幽灵般隐没在阴影中。
“接下来,
就看你怎么收服你们陈家这帮老骨头了。”
陈天豪看着那把染血的红木太师椅,咽了一口唾沫。
他走上前,一把将大伯尚有余温的尸体推到地毯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鲜血染红了他的战术裤,但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香江的夜空,即将迎来一场改变家族格局的血色黎明。
而这座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别墅,正在静静等待着第一批来朝拜新王的猎物。
——
香江,
深水埗,
一栋老旧的唐楼内。
祥叔挂断了那个仿佛带着血腥味的电话,
整个人僵在太师椅上,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烟灰掉落在陈旧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作为当年跟着陈天豪父亲打天下的元老,
自从大哥暴毙、陈光耀夺权上位后,他们这一支旧部就迎来了大清洗。
陈天豪被像狗一样一脚踢到了泰国,
而祥叔他们这些人,也被彻底剥夺了家族的核心产业,
发配到了深水埗这种油水干涸的地盘上混吃等死。
陈光耀防他们就像防贼一样,连去泰国看一眼陈天豪都不允许。
祥叔不是没想过低头。
这两年,他甚至厚着老脸去给陈光耀的儿子陈天佑送过几次重礼,
试图重新表忠心,但人家根本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祥叔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只能在这个破唐楼里郁郁而终了。
但刚才那通电话,
却像是在这潭死水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祥叔,出什么事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心腹阿光看出了老大的异样,低声问道。
“天豪……
打电话来了。”
祥叔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说他带人杀回了太平山顶,陈光耀和陈天佑……死了。”
“什么?!”
阿光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
太平山那边的安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豪少那个废……
豪少他怎么可能有这个实力?”
“是啊,怎么可能……”
祥叔眯起眼睛,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果这只是陈天豪在泰国受了刺激发疯说胡话,那自己贸然跑过去,就是自寻死路。
但万一是真的呢?
祥叔的老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的挣扎。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混吃等死?!
“阿光,
叫上阿豹,带上家伙。”
祥叔猛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下定了决心,
“不管真假,我们必须去一趟。
如果天豪真的把天捅破了,那这就是我们这帮老兄弟翻身的唯一机会!”
十分钟后,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出深水埗,朝着太平山顶疾驰而去。
祥叔极其谨慎,只带了两个绝对忠诚的心腹,这种事,人越少越好。
——
与此同时,
太平山顶,陈家豪宅书房。
陈天豪正瘫坐在那把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杀人后的战栗感。
而在书房阴影处的李湛,正按着耳麦,静静地听取着水生的最后汇总汇报。
“湛哥,各线确认完毕。”
水生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透着一种大功告成的沉稳,
“新加坡那边,
渣土车碾压非常彻底,现场已经引发了大火,陈子健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段峰的人已经销毁了车辆,正在通过蛇头渠道撤离。”
“澳门那边也干净了。
阿祖和大勇联手,陈光宗和陈天明父子确认死亡。
现场伪装成了帮派黑吃黑的仇杀。
当地警方就算介入,也要先跟澳门本地的字头扯皮,查不到我们头上。”
“至于兰桂坊的陈天佑……
老周的透甲箭直接钉穿了他的喉咙,在VIp洗手间里没引起任何骚动。
b组已经撤离香江中区。”
四线并行,全员斩首。
陈家这个横跨东南亚的庞大财阀,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
被这支从暗网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队伍,精准地切断了所有的权力中枢。
“干得好。”
李湛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波澜不惊的满意。
这帮跟着他打江山的兄弟,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通知段峰、大勇他们,立刻静默,就地隐蔽。”
李湛下达了最新的战术指令,
“水生,你马上联系苏生。
告诉他,外面的障碍已经全部扫平,让苏家准备入场。
明天天一亮,就是他们干活的时候了。”
“明白。”
就在李湛切断通讯的瞬间,门外负责警戒的大牛快步走了进来。
“湛哥,
山脚下的暗哨汇报,有一辆黑色轿车开上来了,只有三个人。”
李湛转头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陈天豪,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大牛,
放他们进来。
让兄弟们打起精神来,给咱们的陈少爷,撑撑场面。”
—— ——
黑色轿车停在陈家豪宅那扇高大的铁艺大门前。
祥叔坐在后座,看着外面一切如常的宁静景象,
连大门的感应灯都照常亮着,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太平山顶根本没有发生火拼的迹象!
完了,难道真的是陈天豪在发疯,陈光耀故意布下陷阱引他们这帮老臣来送死?
就在祥叔准备让阿鬼倒车逃跑的瞬间,铁艺大门却悄无声息地缓缓打开了。
大门后,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犹如铁塔般壮硕的蒙面男人。
他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冲,冷冷地看着车里的三人。
“下车。
搜身。”
大牛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祥叔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推开车门。
阿光和阿豹刚想护主,
大牛身后的阴影里,瞬间探出四支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三个混迹江湖半辈子的老油条,
在这个照面间,就被这股刺骨的杀气压得一动不敢动。
收缴了武器后,大牛转身,示意祥叔跟上。
当祥叔踏入主楼大厅的那一刻,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头皮一阵发麻!
太惨烈了!
地面上地毯已经被鲜血浸透。
大厅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具穿着战术背心的尸体。
祥叔认得那些人,
全都是陈光耀花重金从海外雇来的廓尔喀精锐,随便拉出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但现在,
这些人全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而且每个人几乎都是被一击毙命!
在这些尸体旁边,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眼神冷漠的黑巾蒙面人。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犹如一群刚刚完成狩猎的死神。
祥叔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陈天豪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支恐怖的私人军队?!
这根本不是黑社会,这是一支职业的特种杀人机器!
带着极度的震撼与敬畏,
祥叔跟着大牛,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走进了二楼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