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柠听着猫头鹰的哀嚎和翻译转述的“妖女”指控,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抬步走向那只“英勇就义”、瘫在地上的猫头鹰。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她在猫头鹰面前蹲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醒醒,别装死了。”
“起来帮我个忙,证明给他们看,我不是妖女,我是动物沟通师。”
“我不会让黑豹伤害你,更不会要你的小命。”
猫头鹰紧闭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夏知柠继续利诱,声音带着笑意:“你没吃早饭吧?饿不饿?”
“帮我这个忙,我给你香喷喷的鲜肉吃——私下给,保证没人知道。”
“但前提是,你得先完成我委托的使命。”
猫头鹰的眼睛“唰”地全睁开了!
[真的?!有肉吃?!私下给?!]
它一个骨碌翻身站起,小脑袋点得飞快,翅膀也讨好地微微张开:[好的好的!包在我身上!您说怎么配合!我一定演得比大祭司还像!]
在乌金部落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只被大祭司称为“因妖邪之力而亡”的灵禽,竟然“死而复生”,而且精神抖擞!
更让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是,猫头鹰复活后,不仅没有攻击夏知柠,反而屁颠屁颠地凑到她脚边,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咕咕”声。
这还没完。
猫头鹰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振翅飞起,精准地掠过仍处于震惊中的大祭司身边。
它用爪子灵巧地一勾——
唰啦!
大祭司握在手中的骨杖上串着的几枚兽牙挂饰,连同他腰间那个装着“部落圣物”的皮质小口袋,一起被拽了下来——
随后被猫头鹰殷勤地叼着,轻轻放到了夏知柠面前。
它甚至还用翅膀像模像样地做了个“献宝”的动作,谄媚得简直没眼看。
全场一片死寂。
龙国的翻译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挺直腰板,用洪亮而充满气势的部落语言高声宣布:
“看清楚了!这位是我们龙国真正的万物通灵师!”
“她能倾听万物的声音,与所有生灵沟通!”
“你们的灵禽在她面前自愿臣服,献上忠诚——她的能力,远在你们的大祭司之上!”
翻译的声音在空旷的河岸边回荡。
乌金部落的所有人,从酋长到战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叛变的谄媚猫头鹰,又看看面色铁青、摇摇欲坠的大祭司,最后看向那个始终面带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件小事的东方女孩。
“这不可能!她还这么年轻!”老酋长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几乎是脱口而出。
大祭司也面色苍白,惊疑不定地喃喃:“灵禽怎么会……怎么会背叛古老的契约……”
龙国翻译立刻高声回应,语气笃定:“天赋与年龄无关!真正的力量,源于与万物的共鸣!”
就在乌金部落众人心神震荡、信念动摇之际,夏知柠别在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了鸦老板兴奋到有些破音的叫喊:
[柠柠!柠柠!我们到啦!]
[都准备好啦!听说要吓唬一群不懂事的原始人?包在我们身上!]
[听说他们那儿有和金矿一样值钱的宝贝?这一票咱们干得值!]
原来,早在赶往冲突现场的路上,夏知柠就已经和留在后方的纪书昀通了气,并让纪书昀联系上了鸦老板。
他们商定了一个备用计划——
如果现场沟通不顺,就请出曾在之前行动中并肩作战的“动物朋友们”,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震撼教育”。
鸦老板接令后立刻行动,凭借它覆盖性的“鸟缘”,迅速召集了附近的空中与水域盟友。
此刻,它的声音刚落——
天,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鸟群。
数以千计的各类鸟儿,在鸦老板的带领下,如同一片移动的、喧哗的、色彩斑斓的云层,从森林方向呼啸而来!
它们盘旋在河谷上空,翅膀拍打声汇成轰鸣,遮天蔽日。
地,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沉重的脚步与水中翻滚的闷响。
河流中,数条体型巨大的尼罗鳄缓缓浮出水面,冰冷的竖瞳望向岸边,粗壮的尾巴在身后划出沉重的水波。
紧接着,几头如同小型坦克般的河马也浮了上来,张开巨口,发出低沉如雷的吼声。
在许多非洲部落的信仰和文化中,鳄鱼是掌管河流与生死的水神,他们每年都要举行祭祀,献上贡品以求平安。
而河马则是力大无穷、脾气暴躁的“河流霸主”,是连最勇敢的战士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存在。
此刻,这些被他们敬畏、祭祀、恐惧的“神灵”与“霸主”,竟然全都聚集于此。
而且……它们的目标似乎无比明确。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天空的鸟群降低了高度,鸦老板率领几只体型较大的鹰隼,如同仪仗队般盘旋在夏知柠头顶上方。
河中的鳄鱼们调整方向,将头颅朝向夏知柠所在的岸边,做出类似“致意”的举动。
连那几头河马,也停止了低吼,安静地浮在水面,用小小的眼睛望着她。
并非攻击的姿态,而是……臣服。
是万物生灵,对夏知柠的认可与朝拜。
“这……这是……”龙国维和的士兵们,包括白星魁在内,虽然知道夏知柠的能力。
但亲眼见到如此恢弘、如此大场面,依然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头皮发麻。
而乌金部落那边,则是彻底的信仰崩塌与灵魂战栗。
不知是谁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紧接着,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手持武器的战士们、围观的部落妇孺、甚至包括那位脸色惨白如纸的大祭司,都颤抖着、敬畏地匍匐在地。
老酋长手中的兽牙权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望着被万鸟环绕、被水陆霸主拱卫的夏知柠,浑浊的老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彻底的敬畏取代。
他声嘶力竭地、充满狂热地高喊:
“神女!是真正的万物之主!是行走在人间的神女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