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起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餐桌,其余白人囚犯都疏远地背过身去,仿佛很嫌弃与她对视。
更过分的一些白女还会故意翻起白眼,用脚假装不小心挡在她的路上,被发现后就用目光上下打量着林馨,脸上毫无客气的意思,整个监区除了维多利亚外根本没人给她好脸色。
不过林馨倒是也不在乎这些,径直绕开,没有为任何人停留。如果现在给她一把枪,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些白皮扫成肉沫,对方喜不喜欢自己根本不重要。
用餐后,今晚由于没有开放洗浴,犯人们吃完后就列队返回牢房。
林馨跟着队伍回到地下牢房后,就上来检查起秦溪的情况,对方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短时间内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给秦溪擦拭了一遍身体,用医务室给的酒精和药水小心处理伤口,外伤所幸并没有什么大碍,心跳脉搏大抵也都正常。
秦溪昏迷主要的原因,还是长时间溺水缺氧导致的休克,这个不是现有得药物能干预的,如此简陋的条件下,苏醒时间只能看她自己的体质了。
她躺在床上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了一会儿,慢慢侧过脸来,看向一旁毫无反应的秦溪,眼里满是心疼。
她把对方的被褥往上扯了一些,紧紧掖在下巴,过了几秒,又从被子里伸出手,牵住了秦溪的一根手指。
“秦老师,晚安。”她小声说,闭上了眼。
一夜过去。
第二天再在食堂里见到四大区,气氛明显变得压抑了许多。
蔷薇对她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了,只忙着和A区的犯人们商量人选,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围在桌前,看着一根筷子在中央转圈,被选中的犯人两眼一黑,双腿连站都站不稳了。
其余几区也是同样的氛围,人人都脸色凝重,眉宇间满是愁苦,好像一头头即将要被送上屠宰场的肉猪,盯着中央的筷子咽口水,祈祷着千万别选中自己。
林馨倒是难得没事干了,今天既不用劳作,也没有人骚扰自己,维多利亚那里因为挑人的事阴雨密布,每个人都面色不善,目光凶狠地仿佛随时要杀人泄愤,自己这时也显然没法去套话。
陈凝中间通过看守跟她秘密传话,示意已打过招呼,名单上不会出现林馨的名字,目前绝对安全,让她不用紧张,等待风波过去后再继续执行任务。
既然陈凝都这么说了,林馨当然也懒得干活。
不过她对出任务倒是非常感兴趣,很想跟着出去看看里面有没有漏洞,不过陈凝和维多利亚都不可能会给她机会,所以这条路只能存在幻想中。
这种诡异的和平一直持续到晚上,她闲得没事干就在牢房里做起了俯卧撑和慢跑,维持着自己的体能训练。
看守这几天晚上都会给她开开“小灶”,尤其是那个暗恋陈凝的病娇,居然为了跟自己多说说话,还主动替了门口同事的夜班,故意漏个门缝和自己聊天。
林馨再次凭借出色的演技,给她哄得心花怒放,还顺带旁敲侧击问起了镇子里的事,想要了解些芙蓉镇的兵力,不过对方在听到一些关键词后突然变得警惕起来,对林馨再三缄口,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
林馨又巧妙地问了一些关于井底那些人的事,依旧被敷衍地搪塞了过去。
见对方心里已经有了防备,自己也问不出什么,林馨也没空再陪她啰嗦,帮秦溪换了吊瓶后,随口扯了句困了,就主动关门回到了床上睡觉。
第二日,外界天还蒙蒙亮的五点。
林馨在睡梦中忽然听到走廊里有动静,几道清脆的门锁声响起,紧接着是更密集的脚步和呵斥声吵醒了她。
林馨睁眼静静听了一会,直到听见外面传来某人隐隐的崩溃哭声,还有人被殴打的惨叫,她猜测是那些被选中的犯人们要出发了。
她爬起来慢吞吞地贴到门边,仔细听了会外面的声音,有人在用英语大声求饶,而后则是被强行拖拽的摩擦声。
从那些争执和哭嚷声中判断,大概是四个人,和任务人数对上了。
林馨隔着铁门无声地冷笑着,内心对这些犯人生不起一点同情,反而希望她们死的越多越好,就她们做过的恶事,放在末日前也绝对是枪毙的下场,反而现在病毒来了,还白白让她们这些罪人活了这么久。
林馨安安静静的听着,脸上浮现一抹冷笑,转身走回床上补觉。
等到中午再去食堂时,餐厅里空了好几桌,剩下的犯人们看起来如释重负,躲过一劫后精神又恢复了一些,只有部分人在看到那些空座位时会偶尔愣神,眼神流出一线恐惧,或许是在想着下个月出任务的事。
“林馨,这!”
维多利亚主动招呼她来一起坐。
双方见面客套地聊了一会,说了些场面话,而后开始隐秘的在话里夹带私货,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交流起情报。
林馨把昨天和看守的聊天内容悄悄透露了一些,里面添油加醋的伪造了一些东西,让维多利亚以为她确实在办事。
维多利亚则将宋月最近取消通缉的事告诉了她,并且说是自己协调的结果。
双方友好地沟通了一遍谎言后,都在心里骂了一句当谁是傻子啊,但是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地握手,彼此语气真诚地感谢。
林馨还是没有放弃那批枪械的下落,继续诱导起对方,声称如果自己出去能搞到武器,一定会想办法给监狱制造混乱,给维多利亚创造逃跑的机会。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实际上漏洞百出,维多利亚自然也没信半个字,全当她是在套近乎,没有透露出半点重要的信息,笑了笑后转移话题。
饭后大约下午五六点,林馨在牢房里闭目养神,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大量的脚步声,里面混杂着不少陌生的咒骂和闷哼,而后是看守暴喝驱赶的声音。
似乎是那些外出的犯人重新回到了牢房内,而且听她们急促的喘息和痛哼声似乎还受伤了。
林馨粗略算了下时间,从任务出发到回来,大概是十个小时,如此短的时间,说明她们去往的地方不远,不是在镇内就是附近几公里的范围,要不然肯定要过夜了。
没多久后,晚餐时,林馨在食堂内见到了这些被选中的倒霉蛋。
和维多利亚说的一样,返回的人数少了一大半,活着回来的也是死里逃生,一个个表情呆滞,还没从白天惊魂的经历中挣脱出来,被人一叫就会止不住的哆嗦。
维多利亚在慰问一个瑟瑟发抖的犯人,对方缩着脖子,仍旧沉浸在恐惧之中,对她的问话没什么反应,只是木讷的张开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林馨观察了下其他几区的情况,同样也是伤亡惨重,蔷薇那边更是一个人都没回来,气得她眼角抽搐,捏紧了拳头,整个A区都笼罩在她恐怖的低气压中。
一次任务起码死了七八人,怪不得这些犯人听到外出就脸色难看,阵亡比例简直高得恐怖,这么说起来,整个监狱最开始的人数,恐怕根本不止这么几百人,都是被一次次消耗在了任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