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书礼的私人病房,就在这间私立医院的顶楼。
此时,就在他的病房外正在发生着一场争执。
一对穿着华丽的中年夫妻,对着拦在门外的护工大声嘶吼。
“你们什么情况?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段书礼的儿子,我来看我的亲爸爸,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谁给你们下的命令?谁给你们的权利?说!”
段居林做为段书礼的儿子,对于段氏也是有野心的。
虽然不是长子,但他也算是几个儿子里最争气的一个了。
原本他还有个儿子,在几个孙辈里算得上最出色的。
可就在去年,儿子意外去世,令段居林颇受打击。
虽然自己名下还有一个小儿子,可到底才不如兄,想要上位实在是不容易。
即便是这样,老爷子把掌事的权利交给段瑞手上,段居林还是不愿意的
段睿最近一直是很忙的状态,段居林觉得这是个机会,便趁着今天段睿不在,带着妻子何爱佳过来探病。
探病是假,夺家产是真。
现在就是搏一搏的时候,要是能让老爷子一高兴,给自己写个什么条子,那就不枉此行了。
回头老爷子一咽气,自家能够多得一点儿也是好的。
两口子兴致勃勃地开着车到了医院,提着保养品一路上了顶层。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直到他们走到病房前,却怎么都进不了病房的门。
外面这几个高大的男人,名义上是护工,其实就是段睿安排的保镖。
段睿交待过。
东西,可以留下。
至于人嘛,得分。
有的人能进,有的人不能进。
谁不能进呢,但凡是姓段的,一律不能进。
至于别的人嘛,一般都是段书礼点名的,这才会安排过来和老爷子见面,多是一些公司内部的管理人员,全是实干派。
“要是有谁跟你们闹,那你们就忍着点。”
小助理传话时候就怕这帮傻大个听不懂,耐心地多说了两句:
“碰到骂人的你们就耳机戴上听歌,不疼不痒的不用管他们,他们骂累了就会走了。”
“要是碰到打人的,那你们就让他们打。你们都是练过的,怎么不让自己受到真受伤肯定是有办法的。”
“放心,挨打是好事,老板说了,挨打的钱另算。”
这些保镖拿钱办事,自然尽职尽责。
光这几天,段家来看段书礼的就有好几波,这帮人是一个也没放进去过。
期间骂人的是有的,骂的最凶的就是段睿的亲爸亲妈。
这两人可是段睿特别交待,绝对不能放的人。
别看段睿这个样子,他这一对父母却是没什么脑子的。
这个阶段非常关键,段睿是真怕这两个沉不住气的胡说八道。
段睿甚至害怕这两人急功近利,再忍不住提前把老爷子送走了。
段睿也不是不想,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自己的地位根本不稳 ,公司里那帮老滑头愿意听他的,还是看在段书礼的面子上。
在没能把这些人真的变成自己人之前,段书礼还得活着。
还有上面。
段睿是知道自己家在上面有人的,但上面的人到底是谁,段书礼也还没有告诉他。
说起来段书礼也真是老狐狸,想来他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不会把这事说出来的。
所以段睿得让他活着,得让他好好活着。
挟天子以令诸侯,有什么不好的呢。
至于自己的这对父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真让他们进去了,当着自己爷爷的面去得瑟,那段睿这临时当家人的身份没准都得保不住了。
为了不让进去探病。
保镖们这几天可是没少挨骂。
他们现在不敢当着面骂段睿,这帮狗腿子他们还不敢骂吗?
挨骂没事,只是保镖们有点可惜,怎么没有跟他们动手的呢?
小助理可是说了,挨打的钱另算。
哥几个摩拳擦掌了好几天,天天想挨揍啊。
“哎呀,怎么没人打我呢?”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这不,被骂了好几天的保镖,今天总算是碰上愿意动手的了。
几个保镖一个个地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兴奋之色啊。
他们全都抢着往前挤,生怕自己落于人后,生怕那脚和拳头落不到自己身上。
不出意外的,段居林跟何爱佳两口子没能见到段书礼。
保镖们被两人又抓又挠了一顿,随后全都摆着笑脸将人礼貌地送到了电梯间。
其中带头的大脑袋,笑得尤为灿烂。
段居林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恍惚了。
不是,自己刚打他们了是吧?这些人怎么一个个地跟捡着钱一样高兴?
“您放心,您的礼物我们肯定帮您转交。”
大脑袋在两人进入电梯时,态度十分恭敬地说着套话。
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开始下降。
直到这个时候,大脑袋方才一直微弯的身体,才总算是挺直了起来。
“老二,给小段总的助理打电话,就说咱们挨打了。”
……
段居林与何爱佳两口子,直到坐上车子时,还是一肚子的气。
何爱佳将手上提着的限量款包包扔到一边,气吼吼地开了口:
“老公,你说这段睿是要干什么?现在连爸的面都不让咱们见了,他还没真当上当家人呢就这样行事,真让他当上了,还能有咱们好果子吃?!”
段居林也是咬牙切齿:
“哼,要是咱们大儿子还在,哪里轮的到他。”
“可怜了咱们山儿,明明是几个孩子里最被看好的……”
一想起自己那走了的大儿子,段居林心里更难受了。
明明大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弟弟就差到这种程度?
“秋雪,小丘的学校安排的怎么样了?”
他的二儿子段丘可谓不学无术,原本想让他出国留学的,结果这小子连英语的日常对话都说不利落。
何爱佳闻言啧了一声:
“没问题了,让他走的偏远地区的特招名额,手续都办完了。”
“放心吧,我妈亲自盯着弄的,出不了错。”
“这种小事你都问我三回了,你不嫌烦我都烦了。”
何爱佳这话一说完,段居林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也是,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岳母自己不也是这么上的大学嘛,是我多余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