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寒风呼啸而入,卷起她的衣角。青狸接过青鸳手里的纳戒,说了句:“姐姐,保重!”
青鸳没有回话,却是两行清泪流下,伸手去拉青狸,青狸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很快便融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里,青鸳的手落空了。
姬云天站在门口,久久未动。直到那一丝熟悉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际,他才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小狸”他在心中默念。
没有任何回应。他知道她走了,但还是徒劳地努力挽留。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伙伴,突然失去了联系。或者说,它从未真正存在过?
姬云天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寒芒。不管这系统是什么,也不管它是否与七大世界有关,现在都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是保护身边的人,是守住这片天地。
他大步走出别院。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别院外,姬云天与数百名修为从合体到天仙境的文道修士们一起,将赴天道道场,做最后的准备。
晨雾尚未散尽,天道道场禁制被打开,姬云天带着众修士进入了天道道场。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让随行的文道院修士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姬云天走在最前,神色平静,唯有袖中的双手微微握紧。他回头扫视了一眼身后这些平日里只知吟诗作对、此刻却面色凝重的书生们,沉声道:“记住,进去之后,摒弃杂念。你们手中的笔,今日要化作护身的盾;胸中的浩然气,便是最强的甲胄。”
众人齐齐应诺,声音虽不洪亮,却透着一股决绝。随着最后一名修士进入,打开的道场禁制悄然闭合,将外界的风声与喧嚣彻底隔绝。道场之内,并非想象中的仙家福地,而是一片空旷寂寥的石台,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球,那是天道的本源投影。
“盘膝而坐,心神守一。”姬云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他率先走到光球下方,按照天道之前的指引,开始引导众人连接那股纯净的本源气息。
起初,修士们的神魂波动杂乱无章,但随着时间推移,一股股清正刚直的气息逐渐汇聚,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海。姬云天闭目感应着这股力量的变化,心中却在飞速推演着定魂符的炼制细节。三天时间,不仅要温养神魂,更要将这些虚无缥缈的浩然正气固化成符箓的形态,这对他而言,同样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慢慢地有人开始用浩然正气在天道的指引下,凝结出一道透明的光符,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光符在虚空中微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净波动。然而,就在第五个修士即将成型的瞬间,那团光晕突然剧烈扭曲,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随即消散于无形。
那修士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神魂受创。
“稳住!”姬云天低喝一声,身形未动,一股磅礴的神识却如无形的大手,瞬间托住了那摇摇欲坠的气机,“心不静,则气不稳。你们是在炼符,不是在写诗!忘掉平仄,忘掉韵脚,只记住一点——守!”
随着他的呵斥,原本有些浮躁的氛围为之一凝。那些文道院的书生们虽然修为不高,但悟性极佳,且常年修习浩然正气,对“守正”二字有着本能的共鸣。他们重新调整呼吸,摒弃了想要快速求成的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片白色的光海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道场内寂静无声,只有灵力流动的轻微嗡鸣。
第一个时辰,仅有四人成功凝结出符的雏形;
第三个时辰,成功者增至二十人;
到了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道场顶部的缝隙洒落时,已有过半数修士手中托起了那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金芒的定魂符。
姬云天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手中那些形态各异却本质相同的符箓,心中稍安。这些符箓虽简陋,却蕴含着最纯粹的守护之意,正是天道所需的“锚点”。而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符与众不同,别人的都是透明的,而他们是金底红色的,他心中难免有些疑问,最后,他他细感知了一下,才发现,那些所谓的锚点,最终都汇聚到了他这里,确切的说是他的符箓上。
此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天道的声音:“不要分心,开始融合!”
姬云天问道:“为什么?”
天道回:“让他们先融合,有两个原因,第一,他们融合自己的浩然正气为引的符,相对容易一点,第二,他们的亲身经历可以更好地为他们辅助其他人提供经验。”
姬云天稍一犹豫,还是照做了,但他知道,融合才是最为凶险的一步。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因为最关键的一步还未开始——融合。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融合,比他想像的要容易,融合过程虽然不快,但好像那符箓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虽然过程缓慢,但很顺利。
感到自己顺利地开始融合,姬云天对周围的修士道:“接下来,将符箓收入识海,以神魂温养,使其与你们的灵台彻底交融。”姬云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因人而异,痛苦时仿佛有人拿着凿子在敲打你们的灵魂。忍住,别散功。一旦停止,可能会对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话音刚落,道场内便响起了一片压抑的闷哼声。不少修士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微微颤抖。这是神魂与外物强行融合的排异反应,对于习惯了温和修炼的文道修士来说,无异于一场酷刑,他们不像武道修士那般,要经历无数次的肉体和神魂的锤炼与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