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百年前黑巫教祸世开始,代代绵延、屡禁不绝、屡剿不灭的蛊患隐患,横跨数代王朝、扰遍四方疆域,多少边疆百姓死于蛊毒、多少部族纷争因蛊而起、多少朝堂风波借蛊发难。
唯独今日,在大楚盛世、帝后共治、正道镇邪、铁血清扫之下,彻底断绝根源。
从此四方无蛊患,边疆无蛊争,朝野无蛊祸。
万国朝会再度重启,礼乐重鸣、宾朋再聚,只是这一次,列国心中再无猜忌隔阂,只剩敬畏臣服。
人人敬畏大楚律法森严、破案如神,更敬畏那位手持镇邪至宝、以一己正道之力荡平百年邪秽、护佑四海苍生的中宫皇后。
经此一役,南木 “济世神后、正道镇尊” 之名,真正响彻八荒四海、万邦九州。
南疆永固,北疆清宁,炽奴安分,漠北归心,百越感恩,列国臣服。
百年蛊毒阴霾一朝散尽,整片大陆,迎来真正无尘无秽、长治久安的万世清宁盛世。
而大楚国在短短几天就铲除绵延百年巫蛊祸根的事迹,也传遍整片大陆,这就是实力。
曾经暗中觊觎大楚疆土的各方势力尽数收敛野心,原先抱着观望态度的南越、南召、仓梧三国,纷纷加急递交国书,想要深化双边通商,派遣王室子弟前来大楚国子监求学。
就连素来桀骜的白狄各部,也上书恳请归附互市,不敢再纵容王族私下谋划阴谋诡计。
皇宫之内,帝、后二人趁着万国朝会尚未结束,一同在后殿议事。楚钰指尖翻阅三阁递交上来的后续清查卷宗,眉眼带着释然。
“拓跋烈麾下残存私兵、闾家遍布漠北的分支据点已经全部清剿完毕,锁月道人的门下残余弟子要么俯首归案,要么四散逃亡,北斗司正在跨域追捕。
往后百年,再也不用担心巫蛊邪术大规模掀起祸乱。”
南木端坐一旁,手中细细批注各地送来的医书文稿,闻言轻轻颔首。
“铲除主干只是第一步,想要杜绝蛊患死灰复燃,堵不如疏。往后依旧沿用之前帮扶百越的法子,准许蛊桑一族开设正统蛊医学堂,传授以蛊治瘴、入药疗伤的正道技艺,明令严禁炼制杀生毒蛊。”
她抬手摩挲腰间的镇玄兜罗玉牌,经过接连数次大战淬炼,玉牌内里流转的圣光愈发浑厚温润,镇压邪祟的底蕴还在稳步增长。
“民间若是再有人私自培育害人毒蛊,交由北斗司直接处置;愿意研习蛊医救人的学徒,统一登记在册,由天霜阁配发基础药典。引导术法向善,才是长久治本之道。”
楚钰深深望向自己的皇后,心中满是庆幸。
一路走来,南木不光身怀绝世修为,看待天下格局的眼界更是远超旁人。
倘若仅凭铁血杀伐大肆剿灭所有蛊术,反倒容易逼迫残存的术士藏匿深山,暗中积蓄力量伺机反扑。
“便依你的规划推行。另外,五万南家特战队员我想让他们拥有朝廷正式勋籍,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早已做好安排。” 南木缓缓道出方案。
一部分精锐分驻沧澜关、铁岭关、镇南关、平野关等南疆老牌险隘,协助守军镇守边境。
另一批人手划分小队,配合暗影阁游走列国,暗中探查潜藏的野心势力。
余下主力留在南家训练营继续打磨战术,作为守护大楚最后的底牌。平日里特战将士不插手地方官府政务,只处理邪祟作乱、跨国密谋这类棘手案子。
二人商议完毕,内侍前来禀报,说是蛊桑婆带着几名百越中的优秀蛊医等候在外,想要当面致谢,同时呈上部族整理出来传承百年的正统蛊医典籍。
不多时,满头白发的蛊桑婆领着族人躬身入殿,双手捧着厚厚几卷泛黄古籍,神情恭敬无比。
“娘娘此番不仅洗刷我全族冤屈,还为我们正道蛊术开辟出路,蛊桑全族上下永世感念恩德。这是祖辈流传的蛊医良方,专门用来医治山林瘴气、疑难顽疾,今日尽数敬献,希望能够收录进天下医库,造福万民。”
南木命小翠妥善收纳典籍,柔声宽慰:“过往的误会已然翻篇,往后百越与大楚便是休戚与共的盟友。你只管安心带领族人发展农牧与医术,朝廷会持续落实平价物资供给的政策。”
送走蛊桑婆之后,楚承曜带着三弟楚承珩、小妹楚承玥前来拜见,跳脱的小老二楚承安又跑着阿君跑去炽奴了。
年初,娜加给阿君生了个小公主,别人稀不稀罕不知道,反正楚承安是稀罕得不行,天天我妹妹我妹妹挂在嘴边,楚承玥现在是见面都不答理他。
老成持重的楚承曜如今已经能够帮父皇辅助打理朝政了,他捧着整理好的万国学子名录,神色认真。
“母后,各国送来的王族子弟名单已经汇总完毕,国子监除了传授经世治国的学问,是否还要增设医科和母后建议的现代格斗术课程?”
“自然可以增设。” 南木伸手轻抚长子的头顶,目光望向窗外万里晴空,“教化能够消融隔阂,医术可以挽救生灵,强大的守备力量震慑野心,三者并行,才能稳固眼下来之不易的盛世。”
这次万国朝会,虽然前几天有巫蛊之乱,但后面一切顺利。
楚钰和南木都有意历练楚承曜几兄弟。特别是皇太子楚承曜,让他独挡一面承接了许多接待任务。
诸国使团各有姿态,或张扬炫耀国力,或借机攀附权贵,唯有苍狼国与青岩国两支队伍,自入朝那日起,便始终恪守本分,低调自持,在喧闹的列国使臣中,格外安静。
苍狼国此番由太子南皓,更名阿古思?南皓,亲赴大楚朝会。
他一身素雅锦袍,无金玉繁饰,身姿挺拔沉稳,立于使团之首,言行有度,进退合礼。
全程不与他国使臣争风头、论高下,既无刻意的讨好逢迎,亦无偏远小国的卑微局促,全然循着大楚朝会礼制,步步依从,未有半分逾矩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