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赵琳琳从沙发上站起身。
她的腿还有些发软,刚站起来时膝盖微微打了一下颤。她低着头,手指飞快地把那件浅灰色连衣裙的裙摆往下扯了扯,盖住自己裸露在空气里的那双腿。裙子被她抚平了,领口也重新拢好了,可那层薄薄的缎面料子在她腰间和裙摆处还是留着几道没完全抻开的褶痕。她的脸还红着,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这个坏蛋太急了。她刚才被他那一阵突然的、近乎狂暴的吻弄得迷迷糊糊,不知怎么就松了抵在他胸口的手,被他半推半按地倒在了那张宽大的会客沙发上,任由他火急火燎地要了她的身子。她甚至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其实,在来京都的路上,在她给他打那个电话的时候,在他压低嗓音说出那句“今晚你是属于我的”时,她就已经想到了,今天晚上,他肯定不会放过她,他肯定会要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心急。心急到刚刚见面,只说了两句话,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按在了他那间办公室的沙发上,快得让她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她整理着衣服的时候,他已经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安排人去准备饭店。她听见他对着手机那头说,找一个清净的、不对外开放的、包间里没有摄像头的。第二个电话是安排她下榻的地方。他嘱咐电话那头的人,住宿的位置必须够安全,够隐秘,周边环境要干净,门禁和监控都要做到位。他的语气不重,可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像是这种事不需要商量,只需要对方去执行。
赵琳琳站在沙发边,把这几句话听进耳朵里。她心里既紧张又隐隐有一丝期待。她太清楚他这样安排的用意了,他明显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今晚,他还会要她!她为他竟然会如此迷恋自己,而暗暗高兴不已,哪怕她隐隐确定,他迷恋的,或许只是她的这具肉体。
毕竟,他可是被人称之为国民老公,身边美女如云。凭他现在的实力,不论财富、地位还是名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他得不到?可他却偏偏这样热切地要了她,而且很是不满足。
而她只是个普通少妇,残花败柳,虽然有一份看上去很体面的工作,也确实还算得上漂亮,可她毕竟已经过了身体最好的黄金时期。可他还是能这样迫不及待地要她,她能感觉到的到,他对她这具身体的迷恋。从刚才他那种近乎“粗暴”的亲吻里,从他那双固执地不肯从她腰上挪开的手里,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那份痴迷。
等她整理好衣服,他很自然地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扣得很稳。他带着她走出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外面整个办公区的灯已经暗了大半,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工位上空无一人,电脑屏幕全黑了,连那几盆绿植都隐在暗处。很明显,公司已经下班了。
他牵着她的手,穿过那片安静的办公区,坐进那部总裁专属电梯。电梯下行到负一层的车库,车库里的灯白晃晃的,照着一排排停得整整齐齐的车。她的车就停在靠墙的位置。他跟着她走过去,拉开她车子副驾的门坐了进去,让她坐进驾驶座,自己把手机递给她。手机屏幕上已经设好了导航,终点是一个她根本没听过名字的小私人会所,位置在一片湖边。
她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车位。后视镜里,一辆深色商务车从另一排车位里无声地滑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后面。她知道,那应该是他的保镖,她没提醒,也没问他,因为,她看到他在后视镜里看了那辆车一眼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脸上完全是一副放松的姿态。事实上也确实是,那正是厉风、白狼和青蟒。
两个人突破了实质性的关系之后,赵琳琳反而自然了起来,不再如之前那样局促和紧张。毕竟她已经不是那些容易害羞的未婚女青年,而是早就已历经过人事的少妇。
车子驶出千珩集团的地库,汇入傍晚的车流时,她平心静气地握着方向盘,偶尔偏头看一眼后视镜里的路况。
可李珩却越来越肆无忌惮,他歪靠在副驾的椅背上,一只手搁在中央扶手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了她的大腿上。她的裙子刚才整理过,裙摆盖到了膝盖上方,可他那只手,偏偏要从裙摆边缘往里探。她正开着车,方向盘握在手里,脚下踩着油门和刹车,根本腾不出手来挡他。她只能把腿往旁边偏了偏,笑着说了一句:“你这个坏蛋,不许闹,开着车呢。”
他没听。那只手跟着她的腿又贴了上来,掌心贴在她膝盖上方的裙料上,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缎面来回蹭着。她伸手把他的手拍开,他又贴上来。她再拍开,他还是贴上来。她偏头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里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带着放纵的笑意。
他看着她,嘴角也挂着一抹得逞的痞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拍开多少次,我就贴回来多少次”。
她实在拿他没办法,他完全不顾她的“抗议”,她只能由着那只手在她腿上游走。车厢里很安静,导航的提示音偶尔响起,空调的冷风轻轻吹着。她的手稳稳地握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可那截被他掌心贴着的大腿,却像是被一只暖水袋烫着一样,从皮肤一路热到心口。
车子沿着高架路开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拐进了一条通往湖边的幽静小路。路灯变少了,路两旁是密密的香樟树,树冠在头顶交错成一片深绿色的穹顶。导航提示前方两百米到达目的地时。赵琳琳把车速放慢了些,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眼前忽然开阔起来。湖面在暮色里泛着一层灰蓝色的光,湖岸边有一栋不大不小的房子,青砖白墙,隐在几棵垂柳后面,门口亮着两盏暖黄色的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