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凡看着来电显示，心里大致猜到了肖芳芳打电话来的目的。
新款大米手机发布会应该已经结束了，以肖芳芳的性格，现在联系他，多半是为了两件事：
一是兑现之前的承诺，让他去给叶凌天治病。
二是惦记着他答应过的美容养颜药。
徐小凡暗呼，得亏自己今天进山采药，又马不停蹄地炼制出来，不然到时候肖芳芳开口要，他拿不出来，那可就尴尬了，也显得自己不上心。
他按下接通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语气轻松地打招呼：“喂，芳姐，发布会结束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肖芳芳那带着笑意的声音，而是极其疲惫的回应。
“小凡……”
徐小凡心里咯噔一下，开门见山问道:“芳姐，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徐小凡听到肖芳芳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强行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意。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累。”肖芳芳强颜欢笑，“小凡，还是你懂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徐小凡眉头微蹙，“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发布会出了岔子？”
“发布会本身，算是顺利结束了，阳小幂的代言和宣传效果很好，现场反响也不错。”
肖芳芳无力道，“但是……我们的对手，水果公司，他们太狠了。”
她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今天大米科技的新款旗舰手机发布会，确实如预期般盛大举行，代言人阳小幂的助阵也吸引了巨大流量。
然而，就在发布会进行到最关键的性能对比和价格公布环节时，网络上几乎同步出现了大量关于水果公司最新款水果手机的详细评测、性能参数对比，以及一系列针对性极强的营销文案和广告。
更致命的是，那些对比和文案，精准地打在了大米手机的软肋上！
对方仿佛提前拿到了大米手机的完整技术参数和核心卖点，然后有针对性地推出了新款水果手机的优化功能和营销话术，将大米手机衬托得相形见绌。
尤其是在处理器性能、影像算法、系统流畅度这几个关键卖点上，水果手机展现出的数据优势，远超叶家技术团队的预估！
“这绝对不是巧合。”肖芳芳有些不服气的说，“小凡，我们叶家内部很可能出了内鬼！有人把我们的核心技术和市场策略，提前泄露给了水果公司！而且泄露得非常彻底！对方对我们的新机了如指掌！”
商业内鬼？
徐小凡眼神一凝。
商场如战场，这种事并不罕见，但发生在肖芳芳身上，还是让他心头一沉。
这时，徐小凡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那个野心勃勃、手段狠辣的叶倾城。
为了夺取家主之位，她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损人利己、甚至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情。
“叶倾城？”徐小凡开口问。
电话那头，肖芳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以我对叶倾城的了解，她虽然不择手段，但底线还是有的。
损害整个叶家根基、让家族产业蒙受巨大损失的事情，她未必敢做，也未必愿意做。毕竟，她争的是家主之位，不是要毁了叶家。”
不是叶倾城？
徐小凡有些意外：“那还能有谁？叶家内部，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和动机？”
肖芳芳沉默半秒，吐出了一个名字：“我怀疑是叶凌风。”
叶凌风是叶凌天的亲哥哥，原本他是叶家家主的继任者。
可是因为年轻时行为不检点，失去了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最终由弟弟叶凌天接任。
从那一刻起，他就当着家族长老的面发誓，他一定不择手段夺取自己失去的一切。
所以，肖芳芳如此怀疑。
听肖芳芳这么说，徐小凡有些诧异，原来叶家还有这样一段陈年恩怨。
这时，肖芳芳无力说道:“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总而言之，因为水果公司的针对性打击，我们的市场预期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
很多原本有意向的渠道商和消费者都在观望，甚至转向了水果公司。
如果处理不好，未来半年，我们这款倾注了大量心血和资源的新机，很可能会严重滞销，积压大量库存！
届时，不仅现金流会出问题，品牌形象也会受到重创！我们很可能会被水果公司牵着鼻子走，陷入被动！”
徐小凡能感受到肖芳芳话语中的巨大压力。
“芳姐，你先别太着急。”徐小凡安慰道，他快速思考着应对方法，“既然性能上暂时拼不过，那能不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比如价格战？”
“价格战？”肖芳芳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小凡，不瞒你说，董事会那边……确实有人提出了降价促销，快速回笼资金，减少损失的建议。
但这样一来，我们的利润空间会被压缩到极致，甚至可能亏本销售。
而且，一旦开了降价的口子，对品牌高端形象的损害是长期的……”
“我知道这有弊端。”徐小凡冷静地分析:
“但有时候，断臂求生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先保住市场份额和现金流，活下去，才有机会翻盘。
水果手机定价一向高昂，你们如果能在保证不亏太多的情况下，打出一个有竞争力的价格，未必不能吸引一批价格敏感、又对性能要求不是极端苛刻的用户。
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想办法在下一代产品上扳回一城。”
电话那头，肖芳芳沉默了，似乎在认真考虑徐小凡的话。
良久，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小凡，你说得对。现在不是纠结面子的时候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董事会那边，我会尽力去推动这个方案……只是，心里真的不甘心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委屈。
为了这款新机，她和团队付出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个通宵，结果却因为内部捅刀子和对手的精准打击，落得如此被动局面。
“我明白，芳姐。”徐小凡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但事已至此，只能向前看。先稳住阵脚，解决眼前的危机。至于内鬼和背后使绊子的人……总会露出马脚的。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肖芳芳似乎被徐小凡话语所感染，情绪平复了一些。
她变得坚强起来：“小凡，谢谢你在这种时候还安慰我，给我出主意。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如果没有徐小凡，她早就崩溃了。
她停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歉意：“另外……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原本说好发布会后，就请你来给凌天看病的。
但现在公司这边一团乱麻，我需要全力处理这个烂摊子，恐怕短时间内分不开身，也没法给你创造一个安静的治疗环境。
所以给凌天治病的事，能不能稍微推迟一段时间？
等我先把公司这边的事情理顺，稳定下来，再接你过来？”
肖芳芳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徐小凡不高兴。
毕竟，请人治病还临时改期，确实不太妥当。
徐小凡闻言，回应:“芳姐，治病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叶凌天的情况你也说了，暂时稳定。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好公司的事情，稳住大局。
等你那边安排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可以过去。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听到徐小凡如此通情达理，没有丝毫抱怨，反而处处为她着想，肖芳芳只觉得鼻子一酸，强忍了许久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在家族内斗、商战失利、丈夫病重、内外交困的巨大压力下，徐小凡这份毫无条件的理解和支持，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温暖了她冰冷疲惫的心。
“小凡……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肖芳芳的声音有些哽咽，“有时候我觉得，老天爷让我遇到你，可能就是对我最大的眷顾了。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想到还有你在，我就觉得有希望。”
“芳姐，别这么说。”徐小凡的声音也柔和下来，“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有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嗯！”肖芳芳用力地应了一声，“小凡，那我先去开会了，董事会那边还在等我。”
“行，你去忙你的。”
说完，两人便挂断电话，
而这时，徐小凡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三点半了，林诗音跟殷小桃到4点这样会来煮晚饭。
他想要眯一眼。
毕竟昨晚一夜没睡，现在有些犯困。
正要走进房间，便看到殷小桃扭着性感的腰肢走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