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茵茵和包老太收拾了东西来到了庄子,主家秦祥带着她们向庄子里的人介绍。
“这位是包元清,是你们的新管事,以后庄子里的事务都由包老夫人负责,你们要听从她的安排,如果有人胆敢不听从,不管是包老夫人将人发卖或是责罚打板子,都由包老夫人说了算。好了,散了。”秦祥说道。
他说完,对着包元清拱手行礼道,“庄子的事就劳烦老夫人了。”
“好。”
秦祥将包老太介绍给庄子里的人,便坐着马车离开了庄子。
包老太和包茵茵把住的房间收拾干净,就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
“包管事,这是你们祖孙的晚饭。”一个老婆子将一盘馒头和一碗粥放到桌上。
包茵茵上前一看,怒道,“馒头长霉了,粥也馊了,这叫人怎么吃?”
“想必管事来的时候,是知道庄子里的情况,庄子月月亏损,庄子里早就没有了粮食,庄子里现在只有这些,你们爱吃不吃。”婆子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你这个死老太婆。”包茵茵生气的撸了袖子,她被包老太一把拉住。
“祖母,他们真是欺人太甚。”包茵茵生气地说道,“我去给她的茶水里扔一把巴豆,叫她知道我的厉害。我们以前就是恶人,我怕什么?”
“小茵,你忘了我们一路是怎么到这里?”包老太说道。
“怎么到这里,双腿走到这里,还能怎么到这里?”包茵茵说道。
“我们一路行善到了这里,如果不是因为行善,总做善事,在流放路上得到别人的帮助,祖母哪能活着来到这里?”包老太说道。
“可是这些发霉的馒头和锼了的粥,是人吃的东西吗?”包茵茵问。
包老太从包袱里拿出两个饼子,递了一个给包茵茵,“祖母准备了食物,吃吧。”
包茵茵和包老太各吃了一个饼子,准备睡觉,她刚掀开被子,被褥上全是水,根本睡不成,上面用被子盖着,看不出来床上都是水,只要一掀开被子,就可以看到被子和床垫都湿了。
“祖母,我看是有人想赶我们离开庄子。”包茵茵说道。
“是这样。”
“我们走吗?”
“不走。”包老太说道。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他们总在暗中干这些恶心的事。”包茵茵生气地说道。
“小茵,以前我们包家无恶不作,结果如何?后来我们学着做个好人,在流放路上做善事,我们又得到了什么?”包老太问。
“以前包家无恶不作,包家差点被灭族,所有人都差点被砍头。后来,我们总帮别人,时常得到别人送的食物,还被人救了性命,顺利到达了苦寒之地,大哥的命就是祖母用一个窝窝头换得。”
“对,别人作恶是别人的事,他们作恶,自有恶果回他们身上,我们行善,自有善报回我们。”
“可是他们一直针对我们,对我们做这些恶心事,让我们连正常吃饭和睡觉都做不到。”被子和被褥都被泼了水,哪里睡得了人?
“你放心,祖母有办法。”包老太说完,拉了几个凳子拼到一起,“晚上将就一下,在这上面将就一晚。明天把被子拿出去晒晒就好了。”
包老太和包茵茵躺在拼凑的凳子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包老太来到了厨房,厨房里的婆子正在喝着粥,她看到包老太,冷声说道,“主事,这些粥可是我们自家带过来的米,不是庄子里的米,你想吃,得用银子买。”
“你姓什么?”包元清问。
“我姓王。”
“王婆,庄子里其他人吃饭都要用银子买吗?”包元清问,“还是只因我和孙女才来庄子,要用银子买饭吃?”
“都一样。”王婆梗着脖子说道,王婆是一个瘦弱的老妇,一双眼睛在她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的大,她生气的时候,两只眼睛瞪得格外大,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一般。
“都一样?好。”包元清也不生气,转身向外走。
“你要干什么?你还要去找人求证?”王婆紧跟几步怒道。
包元清冷笑一声,转身,“怎么?王婆怕我去找人问个清楚明白?”
“我怕什么?”王婆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她说话的时候全身紧紧绷直,好像全身都有理。
“当时,秦主家说了什么?我有发卖人的权利,我有打人板子权利。”
“你是什么意思?你想把我发卖了,我可是庄子里的老人。”王婆双手叉腰,跳脚怒道。
“那又如何?”包元清静静看着她,“我是这里的主事,如果我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以后庄子里的事,我还要怎么安排?”
“你要吃粥,锅里还有,你吃就是了。”王婆顿时如泄气的球一般,嚣张气焰顿时消失不见。
王婆说完,把碗里的粥三两下倒进嘴里,快步走出了厨房。
包老太在锅里舀了两碗粥,端着回到了房间,包茵茵已经起来,正在收拾房间,她看到包老太托盘上的粥和白面馒头,问道,“祖母,他们怎么给我们饭吃了?”
“我说要打她板子,如果她再不听话,就把她发卖了。当然,我只是吓唬她,她这么大年纪,如果我赶她出去,她上哪儿再找份活干?”包元清说道。
“你吓她,她就怕了?”
“她怕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哈哈,祖母,我们这样,算不算是赢了第一场?”包茵茵高兴地说道。
“是,小赢,快吃饭,吃过饭,祖母要尽快把庄子里的情况摸清楚,让庄子经营能运行起来。”
包元清和包茵茵迅速把早饭吃好,包元清便去庄子了,包茵茵端着托盘去了厨房。
她到了厨房,厨房里没洗的碗堆成了小山一般,地上全是油渍,她烧了热水,把碗泡进热水里全都洗干净,又用烧碱水把地上的油渍给清理干净。
她做完这一切,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婆走进厨房,她看到干净的厨房,微微一愣,她说,“你干这些,是想向庄子里的人邀功?说明你干得比我好,你想把我们母女赶出庄子?”
包茵茵看了王婆一眼,她的脑子一定是有问题,曲解别人的意思,恶意猜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