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里，王一诺指尖稳稳触到凤翎，温润的触感让她眼睛一亮。而大哪吒伸手，指尖却径直穿过。
敖寸心猛地看向杨戬：“女儿捡起来了？刚才大哪吒明明穿过去了！”
杨戬看着屏幕上王一诺那根稳稳攥着凤翎的手指，了然道：“权限在她身上。天道只认她一个。”
新杨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绝对的特权，看来，女儿这趟稳赚。”
“又来了。”大哪吒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微缩的瞳孔，扶额轻叹，“每次都是这样。”
二哪吒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声音中透着一丝微妙的酸涩：“预料之中。但我还是需要缓一缓。”
三哪吒捂着心口，语气带着一种悲愤的控诉：“预料之中的意料之外！就不能让我幸运一次吗？一次就好！”
小哪吒满脸羡慕：“哇——她能捡！我也想要！”
敖丙“嗯”了一声：“好东西真多。”
“都别想了。”少年哪吒提醒道：“这是独属于她的机缘。”
太乙真人侧过头，对着新杨戬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这也太过分了”的抱怨：“这也太明目张胆了。都不把我们当人了。”
新杨戬理所当然道：“我们本来就不是。”
太乙真人一噎，改口道：“太不把我们当神当仙了。”
孙悟空的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哈哈哈哈！俺老孙算是看明白了！”
“这天道就是偏心眼子！你们五个看得见摸不着，她伸手就捡！这叫什么？这叫‘天选之女’！”
少年哪吒认同道：“她运气好。但运气好也是本事。”
“这话我爱听。”三哪吒转头看他，“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少年哪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一直在说人话。不像你，总是说酸话。”
三哪吒摸了一声把脸，小声嘀咕：“我是大神了，不该跟个小魂计较，要大度，要通情达理。”
少年哪吒直接哼笑了一声。
殷夫人看着王一诺雀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捡到一根羽毛就这么高兴。”
李靖看着屏幕里王一诺把那根凤翎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她高兴就行。捡到什么不重要。”
画面里，杨戬指着满地残血精血问女儿：“你觉得这个怎么样？”王一诺诚恳道：“爹，你要是喜欢土，待会儿我帮你挖点。”
“噗——”敖寸心直接笑喷了，“她、她以为她爹喜欢土！哈哈哈哈！”
杨戬的嘴角抽了抽，眼底却藏着笑：“她看不见。在她眼里，那只是一片空地。”
“孝顺。”新杨戬轻咳一声，耳根微热，“确实孝顺。”
敖寸心笑够了，转头看向新杨戬，眼睛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那个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不怕吓着女儿？”
新杨戬面色恢复了些许平静：“那是在试探。想看看她能不能看见那些东西。”
杨戬也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带着点骄傲：“女儿虽然不理解你的爱好，但她还是做到了尊重。”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她说要帮你挖土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新杨戬的耳根又烫了一分，但眼底的暖意更深了：“……所以我很开心。虽然她理解错了方向，但她愿意做。”
敖寸心的语气带着一种“我可看见了”的促狭：“那个你不是后退了几步？”
新杨戬刚要开口，杨戬已经抢先调侃道：“那是他不好意思了。”
新杨戬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无力的辩解：“我那是……调整站位。顺便让开点，好方便女儿挖土。”
“哦——调整站位。”敖寸心偷笑，声音拖得长长的，“对，你说的都对。”
太乙真人笑得直抖：“小诺确实挺孝顺的！哈哈哈哈！杨师侄，你这脸，丢得值！”
孙悟空摇了摇头：“那丫头也太乖了！完全没看懂众人的试探，看来，确实要多看顾着点。”
殷夫人笑得肩膀直颤：“一诺这孩子……一本正经地说‘帮你挖点’，太可爱了。”
李靖认真点头：“二哪吒心思细腻，知道借她的手。虽不成，也是良策。”
二哪吒看着屏幕上“自己”覆在王一诺手背上的那只手，耳朵上染了一层薄红：“那个我，倒是会想办法。”
“覆手试探。”大哪吒点了点头，“聪明。借她的手做媒介，看能不能绕过天道权限。”
三哪吒不用思考都能想到：“肯定不行。”
少年哪吒语气平静：“天道既已隔离，岂会留下这等破绽。她看不见，便意味着‘不存在’。”
小哪吒满脸困惑，飘到屏幕前：“为什么她看不见？那些血明明就在那里啊！”
敖丙摸了摸下巴，“说明天道屏蔽了‘血腥’和‘煞气’，但日常的东西她不设限。”
“那她刚才铲起来的土里，有混着精血吗？”小哪吒若有所思。
敖丙摇了摇头，“被过滤掉了。她铲起来的就是纯粹的土。”
小哪吒的语气里带着点震惊，“连土里的血都要替她筛干净，这个天道真是操碎了心。”
敖丙轻声说了一句：“嗯，她什么都不知道。但这样也好。”
小哪吒点头赞同：“她不用怕了。”
画面里，王一诺一句“再试一下”，大哪吒竟能碰到了。但装进自己的储物空间时，却纹丝不动，只能装进王一诺的袋子。
孙悟空瞬间精神，抓耳挠腮地往前凑了凑：“有戏！终于能摸到宝贝了！这天道总算不那么抠门了！”
小哪吒拍手欢呼：“太好了！大家都能捡了！”
敖丙眼底也泛起一丝讶异，声音带着琢磨：“规则松动了？”
少年哪吒反驳道：“不，是她开口了。”
太乙真人的语气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畅快：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本座方才看着满地宝贝却不能碰，手都痒了！”
三哪吒看着水镜里那个自己弯下腰捡起龙鳞的画面，声音带着一丝怀疑：
“突然有点不敢置信。真的能碰了？不是幻觉？”
二哪吒微微蹙眉，清冷的目光里透着一丝谨慎：“会不会有诈？”
大哪吒语气笃定地开口：“应该不会。”
殷夫人笑道：“一诺那孩子……算不算金口玉言？”
李靖想了想：“算。”
“那她以后要是在天庭说一句‘再试一下’，”殷夫人眨眨眼，“是不是连凌霄宝殿的门都能推开？”
李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得看她愿不愿意，也得看天道答不答应。”
敖寸心却微微蹙了蹙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杨戬的袖子：
“天道这么听她的话，会不会有什么算计？给得这么痛快，我怎么觉得不踏实？”
杨戬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不至于。”
他目光落在那片苍茫战场上，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
“那些龙鳞、凤羽、麒麟角、精血结晶——对天道来说，应该属于‘战场垃圾’。”
“战场垃圾？”敖寸心偏头看他。
“上古神族厮杀之后残留的碎屑。”杨戬语气平淡。
“在天道眼里，这些就跟凡人战场上的断箭残甲一样，是清理起来都嫌麻烦的废弃物。给了小诺，不痛不痒。”
“更何况，那个时段的天道……比较富裕。”
“富裕？”敖寸心挑眉。
“上古时期，天地灵气充沛，天材地宝遍地都是。”新杨戬插话道。
“那些东西对祂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就像现在的天庭丢几块废铁，没人会心疼。”
“而且真正核心的天机、命数、气运，祂一点没松口。”
“所以，”太乙真人接话道，“天道虽然给乖侄孙的都是边角料，但也够我们高兴了！”
“而且祂还懂得投其所好，乖侄孙喜欢干净漂亮的，祂就给她干净漂亮的；乖侄孙想让大家一起捡，祂就让大家的权限松一松。”
敖寸心听到这里，心里那点不踏实总算松了些：“……那就好。我怕天道给她甜头，后面要她拿什么换。”
“不会的。”杨戬低声道。
新杨戬“啧”了一声：“那个天道，又设限制了！”
“嗯？居然装不进去？”三哪吒挑了挑眉，“天道这规矩，够绝。看得见、摸得着、捡得到，就是不归自己。”
敖寸心瞪大眼睛，身子微微前倾：“还能这样？摸都摸到了，居然装不进去？”
杨戬的嘴角微微一勾，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笑意：“真的成打工的了。”
“那他们不白忙活了？”敖寸心偏头看他。
“白忙？”杨戬摇了摇头，“你看他们的表情。”
敖寸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们脸上那种“捡到就是赚到”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殷夫人掩唇笑了：“他们捡得挺开心的嘛。虽然装不进自己的口袋，但摸到那些东西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李靖“嗯”了一声：“看着就好爽。”
二哪吒赞同道：“确实。这等机缘，千年难遇。”
大哪吒感慨道：“媳妇的话，还是要听的。”
“哟！”太乙真人看着那个自己接到储物袋后掂了掂的动作，满意道，“还给本座配了个袋子！乖侄孙有孝心！”
“师父，她是让您干活。”大哪吒提醒道，“不是给您发福利。”
“干活怎么了？给乖侄孙干活，本座乐意！”太乙真人理直气壮。
三哪吒看着那个喊着“君阳”的王一诺，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她倒是会使唤人。但使唤得挺顺耳的。”
“那是当然。”大哪吒接话，“她的机缘，我们过把瘾也不错。”
二哪吒看着水镜里自己把凤羽握在手里确认触感的那一幕，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
“活了这么多年，才发现真的只要弯个腰就能捡的天材地宝。”
“前提是她在场。”新杨戬淡淡补充，“她不在，我们连摸都摸不到。”
“所以她是钥匙。”少年哪吒开口，“你们捡到的所有东西，都是通过她的权限触发的。”
太乙真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天道这规矩，卡得真死。”
“那你还捡得这么起劲？”孙悟空凑过来看热闹。
太乙真人一脸坦然：“过把瘾嘛！”
孙悟空挠了挠腮：“你这老道，心态倒是好。”
“那当然！”太乙真人一脸正经，“心态不好，怎么当人家认可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