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娜刚刚坐回位置，准备看看从艾米莉那里交换来的资料，眼睛不经意地瞥见了从另外一处过来的奥莱尔。
父亲？怎么，今天是特别适合接受资料吗？怎么父亲也带着一本东西过来了？
念头只是在脑海一过，等到看到父亲确实要过来自己这边，莫甘娜也不准备看那些资料了，在奥莱尔走到面前的时候，微微低头行礼，“父亲。”
“嗯。”奥莱尔应了一声，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随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莫甘娜面前，“这是给你的，莫甘娜。”
莫甘娜重新落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本看起来很像册子的东西上，封皮是普通的牛皮纸，边角裁剪得不算整齐，一看就是手工装订的，父亲做的，很难想象他居然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她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安静地拿起来，看了看开头，大写的就是灵界，莫甘娜抬起头，看向奥莱尔，这个字迹，很熟悉不是吗？属于父亲的。
“序列5的晋升仪式，不是需要在灵界深处四个完全不同的方位设立坐标吗？我不帮你做，你得自己完成，这里面的是一些基本消息，你得知道，不然，你就一个记录官，怎么完成。”
闻言，莫甘娜不知道回父亲些什么，只能低下头，翻开册子的下一页，父亲写的很仔细，每一个步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手绘的示意图，真的是纯手工制作的，真令人难以想象不是吗？
莫甘娜盯着那些工整的字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前短时间，不对，就在昨天，他们才吵过呢，原本以为父亲能告诉自己晋升需要的东西已经算是好的了，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多多的尝试一下，把那什么仪式搞定，或者就用这个求助一下先生。
可父亲，就这样把通关秘籍交到自己手里了？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父亲……我不明白。”
“哪里不明白？”奥莱尔看着莫甘娜，神色意外，按照他这些年的观察，莫甘娜挺聪明的啊，怎么才第一页就看不明白了？
“全部。”莫甘娜把册子合上，放回桌面，手指却没收回来，指尖还搭在封皮边缘，“您说过不会让我晋升序列4。”
“我说过。”奥莱尔想要快速解决话题，他不是很想继续和莫甘娜争吵，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那为什么还要帮我晋升序列5？”莫甘娜用尽可能简单的话询问父亲这样做的原因。
奥莱尔微微偏了偏头，跟上莫甘娜的逻辑。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他问。
莫甘娜的手指蜷了蜷，怎么就没有关联了，只要卡住自己的晋升，时间自然会判定他的胜利，她不得不妥协。
“您如果不想让我晋升序列4，”莫甘娜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从奥莱尔脸上移开，不是很敢看父亲的表情，“直接在序列5这件事上拦住我就行了，不给我情报，不帮我设坐标，让我自己去摸索，光是找到这四个坐标的位置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等我折腾完，您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她说完之后，花园里安静了几秒。
莫甘娜还是没有看奥莱尔的脸，好在父亲不管坐在哪个位置自己都有充足的躲避技巧，只要看不见谈话人的表情，自己还能正常聊下去。
“你在问我……”
奥莱尔的声音响起来，那疑惑的语气，像是莫甘娜问出的是什么世界难题一样，不过，确实也是这样，他根本无法理解莫甘娜的想法，要在短时间内理解他人的观念，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