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晨两点。
林平安的身影出现在了ASmL总部的外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与欧洲的夜色融为一体。
“这就是光刻机的老巢么。”
林平安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研发大楼,那是ASmL的大脑,又看了看远处巨大的总装车间,那是ASmL的心脏。
“小白,屏蔽监控。”
“已完成,先生。整个园区的安防系统已进入‘循环’状态。”
“很好。”
林平安找了个黑暗的地方,席地而坐。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对于ASmL的核心研发团队来说,这正是灵感迸发的时候。
在一间巨大的阶梯会议室里,六十多名顶尖的光学专家、机械工程师、光源物理学家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
他们来自荷兰、德国、美国、英国……是真正的“多国联军”,是西方科技霸权的基石。
他们在讨论如何解决光源功率不足的问题,如何在浸没式系统中消除气泡。
林平安意念进去。
“真的很可惜。”
林平安心中暗叹。
“如果你们能为我所用,该多好。但你们是西方技术封锁的高墙,是瓦森纳协定的执行者。”
“你们活着,中国的芯片就永远直不起腰。”
“为了我的国家,只能请你们去见上帝了。”
林平安抬起手。
意念微操,再次发动。
这一次,他的操作比在台积电时更加娴熟,也更加隐蔽。
目标:全员。
手段:基因层面的“定时炸弹”。
林平安的意念化作无数把微不可查的手术刀,刺入了在场每一位科学家的身体。
他在他们的心脏瓣膜上留下了微小的划痕,这种划痕会随着血流冲刷逐渐扩大,最终导致急性心衰。
他在他们的脑血管壁上制造了极其隐蔽的动脉瘤雏形,一个月后,这些动脉瘤会准时破裂。
他在他们的免疫系统中植入了一个错误的指令,让免疫细胞开始攻击自身的造血干细胞。
……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正在演讲的首席科学家只觉得胸口稍微闷了一下,喝了口水就继续讲了。
正在记录数据的工程师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用眼过度。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生命余额,已经被强行修改为了——30天。
做完这间会议室,林平安意念又去了另外几个核心实验室。
系统架构师、光源专家、精密机械专家……
只要是能在ASmL核心技术名单上排上号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那一夜,林平安给大约300名全球顶尖的光刻机专家,判了死刑。
缓期一个月执行。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狠。
因为这意味着,ASmL不仅会失去现在的产能,更会失去未来的大脑。
即使他们想培养新人,想重建团队,没有了这些领路人,至少会有五到十年的技术断层!
而这五到十年,就是中国芯片追赶的黄金窗口期!
“再见了,天才们。”
林平安走出研发大楼,眼神冷漠如冰。
“下辈子,投胎到中国来吧。”
……
处理完“软资产”(技术和人才),剩下的就是“硬资产”了。
林平安的意念来到了ASmL的总装车间(cleanroom)。
这是一个巨大的无尘工厂,洁净度比医院的手术室还要高一千倍。
在这里,摆放着十几台正在组装的twinscan光刻机。每一台都有一辆公交车那么大,由十万个精密零件组成,价值数千万美金。
这些机器,原本是准备发往英特尔、三星,以及刚刚下了急单的台积电的。
现在,它们是林平安眼中的废铁。
“这么精密的仪器,应该很怕热吧?”
“小白,切断消防系统。锁死所有门禁。”
“是,先生。”
林平安意念穿透了玻璃,钻进了工厂内部的特种气体管道。
光刻机的工作需要用到多种特殊气体,包括氟气、氪气、氩气等。其中不少是助燃甚至易燃易爆的。
还有用来清洗镜头的超纯溶剂,那是最好的燃料。
“泄露。”
意念一动,管道崩裂。
“混合。”
各种气体在密闭的空间里混合,浓度迅速达到了爆炸极限。
“起爆。”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在工厂最核心的光源测试区,一束高能激光突然失控,打在了泄漏的气体云团上。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ASmL的总装车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那个号称防爆、防震、恒温恒湿的超级厂房,顶盖直接被掀飞了!
一团耀眼的蓝色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费尔德霍芬小镇。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连环爆炸。
那些价值连城的蔡司镜头,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瞬间融化成了一滩玻璃水。
那些精密的双工件台,被冲击波撕扯成了扭曲的麻花。
那些还在组装中的光刻机,变成了燃烧的残骸。
火势迅速蔓延,吞噬了旁边的备件仓库,吞噬了成品库,吞噬了整个园区。
警报声大作。
无数消防车从四面八方赶来。
但面对这种化学品引发的高温大火,水枪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林平安站在几公里外的一座风车塔顶上,迎着夜风,看着那壮观的焰火。
“台积电没了。”
“ASmL也没了。”
“我看你们这帮西方人,还怎么封锁我们。”
“我看你们拿什么去造芯片。”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几十亿美金的设备。
烧掉的是全球半导体产业至少三年的产能!
烧掉的是摩尔定律的延续!
世界,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没办法,谁让中国起步慢呢?
这不得让你们等等我们?
……
2004年7月23日。
当全世界还在为台积电的火灾感到惋惜和恐慌时,来自欧洲的消息,彻底把全球科技界推入了深渊。
《bbc》突发新闻:
《硅谷噩梦!ASmL费尔德霍芬总部遭遇毁灭性爆炸,全球高端芯片制造陷入瘫痪!》
新闻画面中,ASmL那座代表着欧洲精密制造巅峰的工厂,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扭曲的钢筋刺向天空,黑烟滚滚,宛如二战后的鹿特丹。
《华尔街日报》当天的头版社论,用一种冷静到令人窒息的笔触,分析了这场灾难的真正含义:
《这一炸,炸断了半导体行业刚刚找到的救生索》
文章写道:
“……必须承认,在数量上,ASmL并不是霸主。日本的尼康(Nikon)和佳能(canon)依然占据着全球光刻机市场64%的份额。”
“但这场灾难的后果,远比市场份额要恐怖。”
“过去几年,全行业都在为‘下一代技术’头疼。尼康押注的‘157纳米干式路线’因为材料缺陷,已经被证明是一条昂贵的死胡同。”
“就在几个月前,产业界刚刚达成共识,ASmL正在研发的‘浸没式’技术,是延续摩尔定律、通往65纳米制程的唯一可行方案。”
(2004年2月 在美国圣克拉拉举行的 SpIE(国际光学工程学会)微光刻会议。全球半导体巨头们彻底对 157nm 判了死刑。英特尔宣布放弃 157nm,转而支持浸没式。)
“这是全人类芯片工业刚刚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昨晚,这根稻草化为了灰烬。”
“大火不仅烧毁了ASmL独家的双工件台(twINScAN)产能,更烧毁了实验室里那几台珍贵的浸没式原型机和全部实验数据。”
“现在,摆在英特尔和台积电面前的选择令人绝望:要么停滞不前,要么被迫回头,去啃尼康那块根本啃不动的157纳米硬骨头。”
“上帝跟人类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刚刚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然后反手就把路给炸了。”
恐慌。
一种得而复失的极致恐慌。
纳斯达克指数开盘即熔断。
英特尔、Amd股价腰斩。因为投资人看懂了局势:这不是产能短缺,这是技术路线的全面崩塌。
……
而在这种绝望中,还有一个更恐怖的阴影正在逼近。
那个“一个月”的诅咒。
此时此刻,那些幸存下来的ASmL科学家们,正因为工厂被毁而感到悲痛,他们忙着清理废墟,忙着抢救数据。
他们并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举起了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