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翊想到沈清中的毒,瞬间有了计划能够联系上阿月。
他想了想,又从腰间摸出一枚飞镖,瞄准不远处的守卫。
那守卫正背对着他,站在通道口也颇有兴趣的往药室里看。
墨老的房间他还没有见过。
萧天翊手腕一抖。
“嗖——”
飞镖无声无息的正中守卫后颈。
守卫身体一僵,软软地倒下去。
萧天翊等了片刻,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后从岩石后面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那间摆满瓶瓶罐罐的石室走去。
石室里的两人正在收拾东西。
一个低头整理药材,一个背对着门口在数什么。
萧天翊一步踏进去。
“你——”
那个背对着门口的男子感受到背后有人,刚转身,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天翊一掌劈在后颈,软软地倒下去。
另一个女子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一个蒙面黑衣人冲进来,吓得张大嘴要尖叫。
不过她还没叫出来就自己晕过去了。
萧天翊:……
行吧,省的他动手了。
一刻钟后。
换班的守卫走过来,准备接替同伴。
他走到通道口,愣住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
守卫一惊,快步跑过去,把人翻过来。
是刚才在这儿站岗的人。
守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但叫不醒。
守卫脸色一变,立马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铜制的哨子,形状古怪,吹出来的声音尖锐刺耳,能传出去很远。
“咻咻咻!”
哨声在通道里回荡。
很快,四面八方传来脚步声。
十几个守卫冲过来。
“怎么回事?!”
“有人闯进来了!”
“快,搜查所有通道!”
“去通知玄二大人!”
守卫们乱成一团。
有人把昏迷的守卫翻过来检查,发现他后颈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
“是暗器。”
“飞镖呢?”
“没看见,应该是被拔走了。”
守卫头领脸色阴沉。
“搜,把人搜出来。”
另一边,墨老正在石室里给孟尝公施针。
阿月站在他身后,看着床上昏迷的老者,心里暗暗着急。
墨老太谨慎了。
她几次想靠近,都被他支开。
药是她看着熬的,但她根本没机会动手脚。
再这样下去,孟尝公一旦醒来,被阁主逼着在皇上面前揭穿林薇薇的身份那就全完了。
她正想着,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墨老!墨老!”
一个守卫冲进来,气喘吁吁。
“有人闯进来了!您的两个徒弟被放倒了!”
墨老手一顿,眉头皱起:“什么人?”
“不知道。”
墨老放下手里的银针站起来。
阿月心里一动。
这是机会。
只要墨老出去,她就能......
“苏菱,你跟我来。”
墨老看向她。
阿月脸上还是一副温顺麻木的样子。
“是,师父。”
她跟在墨老身后,走出石室。
阿月心里却叹了口气。
这老东西太谨慎了。
两人走进药室。
地上躺着三个人。
一个守卫,还有墨老的两个徒弟。
墨老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检查。
先看那个守卫。
他翻开守卫的后颈,看见那个细小的伤口。
“暗器伤的,伤口不深,飞镖上的只是迷药。”
他又去看两个徒弟。
一个脸色发白,呼吸平稳,只是吓晕了。
一个后颈有一道红印,是被劈晕的。
墨老检查了一遍后松了口气。
“都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他站起来在药室里看了一圈。
药架没被人动过,应该不是冲着他的药室来的。
难道是正好被徒弟二人发现了?
阿月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狂喜!
她闻到了!
是她给萧将军的药!
那药的味道普通人闻不到,很淡很淡。
但她能一下子就闻出来!
萧将军来了!
他知道她在这儿。
他在给她传信。
墨老还在检查地上的碎渣。
阿月抬起头装作紧张的样子问:“师父,师兄师姐没事吧?”
墨老摇摇头:“没有,都是昏过去了,我给他们扎两针,一会儿醒来问问。”
他站起来,看向门口。
“那人应该还没跑远,来人!”
几个守卫跑过来。
“在玄二大人没来之前封锁所有出口,把人搜出来。”
“是!”
守卫们跑了出去。
墨老对阿月说:“你先去守着孟尝,我在这儿给你师兄师姐扎针。”
阿月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等等。”
墨老忽然又叫住她。
阿月脚步一顿,心里一紧。
墨老看着她道:“算了,你跟着我,那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同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阿月:“……”
她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是,师父。”
心里却把墨老骂了一万遍。
这老狐狸,还是在防着。
夜深了。
阿月还待在药室里。
案上摆着七八个瓶瓶罐罐,她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签,正往一个空碗里调配着什么。
墨老推门进来的时候,看了片刻,关心这个努力且有天分的徒弟:“还不歇着?”
阿月抬头:“师父,我方才琢磨着您白天说的那味解毒方,总觉得差一味引子,就想试试能不能配出来。”
墨老走进去,看了看她案上的东西,点点头。
“嗯,思路不错,这味药若是配成了,日后解毒能省不少功夫。”
阿月低下头:“多谢师父夸奖,徒儿笨,只能多花些功夫。”
墨老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你肯下功夫,比那些天分高却懒散的强,好好钻研,日后有你的造化。”
阿月恭恭敬敬地应道:“是,徒儿记住了。”
墨老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了一句:“别熬太晚,明日还要给孟尝施针。”
“是,师父慢走。”
墨老走了。
阿月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等了一会儿,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通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关上门,把门闩插上。
又走到另一侧,检查了一下那扇通往暗室的小门,里面没人,也关好了。
整个药室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阿月转身走到白天那两个徒弟晕倒的地方。
那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在一块帕子上。
然后她蹲下来,用那块帕子在地上轻轻擦拭。
一下。
两下。
三下。
过了一会儿后,地上浮现出几行浅浅的字迹,字迹很淡很淡。
阿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瓷瓶,把里面的液体滴在那行字上。
字迹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阿月的眼睛越睁越大。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月猛地抬头,手指一弹,那瓶液体收回袖中,那块帕子也塞进怀里。
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又渐渐远去。
阿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脚步声完全消失。
然后她低头,看向地上那行字也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