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的话音一落,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
数道目光刷刷刷地顺着他的手指,纷纷朝着周淮的方向看过来。
毕竟安德鲁在自由联邦太出名了。
作为教廷的大主教,圣主之下的二把手,整个自由联邦到处都有他的海报和影像。
知名度相当高,在场这几千个破晓公会的精英,没几个人不认识这张脸。
周淮心里暗道一声大意了。
刚刚光顾着放寄生虫,忘了把“无貌者之证”的伪装换掉。
事已至此,再想改变容貌也晚了。
他干脆不装了,轻咳一声。
模仿着安德鲁那悲天悯人的口吻,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没想到吧?”
“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是你们的同事了。”
“是段先生亲自招募的我,作为公会在教廷的最高内应。”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和质疑。
“放屁!”
那个提着战斧的光头大汉上前一步,战斧重重砸在黑曜石地板上,砸出一片火星。
他指着周淮的鼻子破口大骂:“安德鲁加入破晓公会?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公会里所有S级以上的成员,谁没在总部挂过名?老子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的档案!”
旁边那个浑身缠绕着毒蛇的阴冷刺客也眯起了眼睛,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周淮。
“不管你是不是安德鲁,今天你出现在这里就绝对不正常。”
刺客吐了吐信子,声音嘶哑:“他会不会就是那个触发警报的入侵者?”
“入侵者?就凭他一个教廷的神棍?”那个妖艳女法师冷笑,手中把玩着一团炽热的火球:“不过,既然不是自己人,那就先抓起来拷问清楚!”
一时间,气氛逐渐开始剑拔弩张。
刀剑出鞘的声音不绝于耳。
各色魔法光晕和战气在广场上亮起。
数千名A级、S级甚至SS级的高手,渐渐围了过来,将周淮堵在中央。
恐怖的威压交织在一起,换做普通人,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被压成肉泥。
周淮见状,叹了口气。
他收起了安德鲁的招牌微笑,耸了耸肩膀。
“唉。”
“本来我想以普通同事的身份和你们相处。”
“结果换来的,却是怀疑,是猜忌。”
他把手里的纯银十字架随手一扔,十字架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淮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好吧。”
“那我不装了。”
“我是你们爹,我摊牌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了半秒。
紧接着,群情激奋!
这几千人是什么身份?
破晓公会的精英!
在现世里呼风唤雨,连大夏国和自由联邦的总统都不放在眼里的暴徒!
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儿子?
“草你妈的!你找死!”
光头大汉勃然大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眼喷火。
“一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在我们破晓公会撒野!老子要把你的皮扒下来做地毯!”
妖艳女法师也是气得花枝乱颤,手中的火球瞬间膨胀到磨盘大小:“撕烂他的嘴!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先把他弄死再说!”
话音落下,已经有数道身影按捺不住,带着恐怖的杀意朝着周淮袭来。
光头大汉一马当先,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劈向周淮的脑袋。
阴冷刺客化作一道残影,淬毒的匕首直取周淮的心脏。
女法师的爆炎火球如同陨石般砸下。
面对这足以瞬间秒杀任何SS级强者的联合攻击。
周淮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张开嘴,吐出几个字。
“诸位。”
“既然见到了你们爹我……”
“还不下跪!”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下一秒。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个已经冲到周淮面前、武器甚至距离他只有几厘米的强者,身体猛地一僵。
光头大汉的战斧悬在半空。
阴冷刺客的匕首停在周淮胸前。
女法师的火球硬生生在半空中熄灭。
不仅是他们。
那些行动的、看戏的、还在破口大骂的。
全场数千名破晓公会的精英,纷纷僵住了身子。
紧接着。
“扑通!”
光头大汉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周淮面前,膝盖把黑曜石地板都砸出了裂纹。
“扑通!扑通!扑通!”
络绎不绝的下跪声在广场上响起。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一排排、一片片。
数千人,无一例外。
全部整整齐齐地跪倒在地。
场面相当震撼。
整个广场瞬间矮了一大截,只有周淮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宛如君临天下的帝王。
“怎么回事?!”
光头大汉跪在地上,满脸惊恐,拼命想要站起来。
但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双腿就像生根了一样,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不受控制了!”女法师跪在地上,引以为傲的身材此刻瑟瑟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见鬼了!这特么是什么妖法?我居然真的跪下了!”
阴冷刺客拼命挣扎,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保持着下跪的姿势。
“你到底是谁?!”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这些人都自认是破晓公会的精英,平时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
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屈辱?
顿时,广场上咒骂声不断,夹杂着无尽的恐慌和愤怒。
“王八蛋!赶紧解开老子的妖法,不然老子杀你全家!”
“敢阴我们!等段先生回来,绝对要把你碎尸万段!”
听着这些聒噪的咒骂。
周淮掏了掏耳朵,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光头大汉,眼神冰冷。
“你们就是这么跟爹说话的?”
周淮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都给我磕头!”
“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