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什么吼?人还没死呢!”
陆彩萍猛的扇了吴老爷两巴掌。
他悠悠的醒了过来。
陆彩萍一把揪起他,往燕娘一推。
只见吴老爷摇摇欲坠,脸上鲜血直流,看着渗人。
吓得燕娘赶紧把他扶住。
她把吴老爷交给一旁的护院:“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大夫。”
“咱们走!”
陆彩萍一把拉过冬梅。
惊慌过后,燕娘恢复了冷静,她伸手把冬梅拦住。
“这位夫人,你可以走,可她不能走,她现在已经是春香楼的人了。”
“大伯娘~”
冬梅甩开她的手,往陆彩萍背后缩。
陆彩萍冷笑:“要是我执意要带她走呢?”
燕娘掀了掀眼皮,不紧不慢的说:“这可由不得你,坦白跟你说,就算何大人来了,他也没法。”
“这姑娘已经是春香楼的人了,。
这燕娘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肤白貌美。
要不是那眼神里的老练和狠毒,真看不出来她是个老鸨。
陆彩萍不紧不慢道:“看得出来你背后有人。”
“聪明!”
那燕娘上下打量着陆彩萍,围着她转了一圈,最后把眼光放到了冬梅身上。
“冬梅姑娘,你哥欠了我们春香楼的银子,他拿你来抵债,我手上还有契约呢!”
那燕娘把手往旁边一伸,账房老头从怀里掏出了契书。
“告诉你,这张纸可盖了你哥的手印。”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他欠春香楼二十两银子。
“这位娘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儿,这事就算到了官府也不占理。”
“还有,你打伤了吴老爷,这笔账我还没有给你算。”
陆彩萍不卑不亢,眼眸像冰:“呵呵,不好意思,这事我真的还真的管定了。”
“你说官这事官府管不了,那我就闹大点,把春香楼给拆了。”
“你敢!”
“没有我不敢的事儿。”
陆彩萍和燕娘双目对峙。
燕娘也没想到眼前这妇人居然是个硬茬。
她心里一阵烦躁,要是这事处理不好,到时候自己也少不了吃苦头。
“这样吧,你要是真想把她带走,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你还不如去抢。”冬梅从陆彩萍身后探出了头探。
这时楼梯口一阵嘈杂,一行一行衙役站在两旁,何大人上来了,黄捕头跟在身后。
何大人满目威言,扫了现场一眼,房里的脂粉客赶紧关上了门。
“燕娘子,本官听说你这光天化日强掳民女,逼良为娼。”
“呵呵,没想到这事居然惊动了何大人。”
燕娘笑的娇艳如花:“何大人此言差矣,这姑娘兄长欠了春香楼的钱,以她坻债。”
“自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来逼良为娼一说。”
“掌柜的,东家来了!”账房先生凑到燕娘身旁小声说了句。
一高大的男子左搂右抱,搂着两个姑娘上来。
看见何大人,他把俩姑娘往旁边一推。
这是蒙兰的大哥蒙奇。
看见何大人,蒙奇的脸严肃了起来,多了几分认真。
“呦!什么事儿居然惊动何大人。”
“东家,事情是这样的。”燕娘忙走过去,小声的跟他说了几句。
“原来春香楼是蒙公子名下产业。”何大人恍然大悟。
他话锋一转:“蒙大人开青楼,这事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不知道会怎么样?”
蒙奇脸色变了,声音沉了下来:“何大人……”
陆彩萍冷冷的看着他:“你是春香楼的东家是吧?今天我要将冬梅带走,你们要是不想把这事闹大,那就乖乖的让他跟我走。”
“二十两银子,我替她还给你们。”说完,陆彩萍掏出了二十两银子,抛到了账房先生身上。
那账房先生赶紧接住,眼睛看向蒙奇。
何大人不紧不慢的说:“蒙公子,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采蝶轩的东家,也是皇上御赐的女爵,更是乔贵妃弟弟的准岳母……”
想不到眼前这妇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来头。
蒙奇的眉头紧皱。
突然他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燕娘的脸上。
“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跟陆娘子赔礼道歉。”
燕娘白皙的脸上,顿显五个手指印。
她反应过来了,她睑下眼帘,向着陆彩萍躬身行礼:“燕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陆娘子,望陆娘子海涵。”
“这冬梅姑娘你就带走吧,这是她的身契,望陆娘子不要怪罪了。”
燕娘把身契递了过来。
陆彩萍接过看了一眼,紧接着递给了何大人:“劳烦何大人改回良籍,多谢!”
拿到了身契,陆彩萍没有在此逗留。
拉着冬梅同何大人一块出了春香楼。
出了春香楼,陆彩萍对何大人再三感谢。
何大人拱手笑道:“陆娘子别客气,这事,蒙公子也不敢闹大。
“何大人,劳烦黄捕头跟我走一趟。”
何大人不解。
陆彩萍解释:“这事罪魁祸首就怪陈力,不吃点教训,不长记性。”
何大人明白了,回去把冬梅的户籍改为良籍后,吩咐黄捕头拿着身契一块过去。
这边,陆彩萍和冬梅已经回到了宅子。
陈力正在收拾衣服,准备跑路。
看见冬梅回来,吓了一大跳,赶紧把门关上
“陈力,你个龟孙子给我开门。”
她双眼像淬了火:“你个王八蛋!你受伤了我给你去买药,给你请大夫。”
“你倒好,转眼就把我卖给别人,我可是你妹,你特么的,还是人吗?”
外面巷子口的人开始围了过来,听到冬梅的话,大声谴责。
“居然还有这样的大哥,简直是畜生!”
“可不是嘛!卖妹求荣。”
“就该要揍他!”
屋内传来陈力哆哆嗦嗦的声音:“冬梅,二哥实在是没办法。”
陆彩萍一脚踹门,本来那门就摇摇欲坠,被她这么一踹,门板直接砸到了陈力的身上。
嗷~
陈力一声惨叫,连忙想爬起来。
冬梅抄起角落的棍子,劈头盖脸对着陈力就是一顿揍:“我打死你。”
“啊~别打了~”
三两下功夫,他就被冬梅打的鼻青脸肿。
眼看无处可逃,只能趴在地下猛的求饶:“冬梅,你饶了二哥吧。”
“哎,官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