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紫薇端着糕点,看向站在楼梯第三层台阶的钟邦二人,举着小手说道:
“阿邦,别光在那里傻笑,说两句吧。”
钟邦挠了挠头,清楚,不说些什么,肯定是过不去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清了清嗓:
“首先,谢谢大家参加我和碧心的订婚典礼。或许,大家会很奇怪,这都订婚了,为什么不索性结婚呢?其实,我和碧心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她一直都对我很好,很关心我。
只是那个时候的我一直很傻,因为我不喜欢她太有钱,所以一直避着她。我知道,她当时心里肯定是难过极了。
可是,她不仅不生我的气,还一如既往地呆在我身边,关心我,照顾我。甚至为了我的性命,在天叔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将我带回了半山庄园。”
“阿邦……”
余碧心轻声呢喃,钟邦拉住余碧心的双手,紧紧攥着,仿佛永远都不会撒手一样。
在一阵含情脉脉后,钟邦再次转头,看向众人,说道:
“今天可以和碧心订婚,可以说是我今生最大的运气。想起以前的事,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让碧心伤心的事。所以,我决定订婚,用一年的时间,来证明我自己的诚意,让她看清楚我的真心。
是碧心让我知道什么是爱,我会永远地爱她。”
这话说完,宴会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到场的所有人,无不祝福这对未来的准新人。
说完这些话后,钟邦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而是看向了余碧心。
只见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戒指,将余碧心的左手拉起,郑重说道:
“我曾经跟你说过,戒指是一个很神圣的东西,也是一个承诺,是一生一世的意思。我现在,就把我的承诺,戴在你的手上。”
随着钟邦的话语,便缓缓地把戒指戴在了余碧心的中指。这时候的港城还被约翰国管束着,所以很多文化受到了约翰国的冲击。
这戒指戴在不同手指有不同的意思,戴在大拇指代表着权势、地位;戴在食指上,代表单身;戴在中指上,代表订婚;戴在无名指上,代表已婚;戴在小拇指上,则代表着不婚。
所以,钟邦将那一枚钻石戒指戴在了代表订婚的中指上。
“我爱你。”
随着戒指戴好,二人实现拉丝,浓浓情意,身子不自觉地各自靠拢。慢慢地,二人的唇印在了一起,良久,唇分。
这时候,排山倒海的掌声呼啸而至,让钟邦和余碧心二人不由得脸红了起来。
毛小方看着这一幕,心中既高兴,又苦楚。高兴的是,钟邦终于正视自己的内心,他也完成了该完成的任务。
这苦楚,是看着这一对佳人,让他不禁想起了亡妻黑玫瑰。曾经,黑玫瑰刚离去的时候,他是茶不思饭不想,更是想用茅山禁术,将黑玫瑰复活。
可他下到地府,才发现,黑玫瑰早早就投胎去了,一点机会也不给他留。这让他想不明白,头七都没过,怎么就投胎去了?难道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吗?让黑玫瑰这般想要逃离?
而今天,看到相拥,相吻的钟邦和余碧心二人,让他脑海中不断闪回与黑玫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的黑玫瑰很飒,很果断。
也不知道,现在的黑玫瑰转世到了哪里,多大了,过得好不好。
当然,毛小方的表情,天心是看在眼里的。当年,他如果没有提前把黑玫瑰送入轮回,那么毛小方一定会使用禁术。
先不说成功与否,使用禁术之后,毛小方就回不去了。虽然天心不在乎毛小方的转变,但是他清楚,毛小方在未来一定会后悔,到时候恐怕会无脸苟活于世,必定会自杀明志。
而这,就不是天心想要看到的。
同样的,天心早就清楚,毛小方与黑玫瑰是有缘无分,如果没有他的介入,毛小方和黑玫瑰最后是走不到一起的。
只是他的介入,让他们成功走到了一起。在毛小方的命运中,有且只有一个姻缘,那便是他来港城之后遇到的钟君。
当时的天心只有零星记忆,但也推测出,毛小方的天定姻缘在港城,而不在甘田镇。不过,他也不想毛小方老大不小还没有个媳妇,所以就让他和黑玫瑰试一试。
说起来也是不幸,黑玫瑰在生产的时候,并不顺利。当时他因为抗战的原因,四处奔走,并不知晓这些事情,直到回到甘田镇的时候才知道,黑玫瑰难产,艰难生下林守正后便撒手人寰了。
好在,他提前就和钟馗打好了招呼,黑玫瑰死亡的那天,就会有鬼差上来直接带她走。
在毛小方的注视下,钟邦和余碧心手拿着香槟,对准了蛋糕,砰的一声,香槟的软木塞被弹出,喷射几米远。
酒水洒落四周,全是欢声笑语。
宴会在欢声笑语中进行,这时候,余大海带着大太太和二太太姗姗来迟。
推门一进来,见宾客都到齐了,余大海不着痕迹地看了二太太一眼。如果不是二太太那么一闹,也不会耽搁这么多的功夫。
“不好意思各位,有点事处理了一下,来晚了。大家继续,大家继续。”
“恭喜,余老板。”
“恭喜,恭喜。”
虽然余大海现在没有什么权势,更没有钱财。但他始终都是余碧心的生父,只要他没有和余碧心闹掰,那么这个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在一众宾客的簇拥下,余大海是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往嘴里灌。
嘴上不停说着:
“谢谢谢谢,同喜同喜。”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嚣张跋扈,或许也和在监狱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有关系吧。
就在宴会如火如荼进行中时,毛小方被紫薇的话语吸引:
“师父,你已经喝了很多了,别喝了。再喝,就要吐了。”
毛小方转头看去,就见钟邦他们将钟君围住,此时的钟君已经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说话都有些大舌头,很显然,喝多了,喝醉了:
“今天我高兴!我弟弟订婚啊!你们知道,我期盼这一天有多久吗?”
这话一说完,就又猛猛地灌了一口气,她的身旁,还放着几个空置的香槟瓶,很显然,这些都是她喝的。
“师父,别喝了,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是啊,师父,再怎么高兴,也不能这样喝啊。”
紫薇和叶蝉不断劝慰,然而钟君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又猛猛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