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推开走廊尽头房间的门。
「看,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只是比我的那间稍小一点。」她侧身让开。
房间不算小,布置得干净,但和刚才林清瑶那个充满个人痕迹的房间相比,显得冰冷而样板化,位置也相对偏僻,远离主卧区,其实这也是在提醒冷月辞她的地位和林清瑶没法比。
「谢谢清瑶姐姐。」冷月辞走进去,目光平静地扫过。
「还缺什么就跟我说,或者跟佣人说也行。」林清瑶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对了,差点忘了,妈妈有个宝贝,放在那边小客厅的古董架上,是个翡翠花瓶,说是外婆留下的嫁妆,平时都不让我们碰的。我带你去看一眼,认认路,免得你以后不小心碰坏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又来拉冷月辞的手腕。
冷月辞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挣脱,因为上一世她就是用这个给了她狠狠一次下马威。
林清瑶带着她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安静的小客厅,这里确实摆放着一些古董摆设,靠墙的多宝格上,一个碧绿色的翡翠花瓶尤为显眼。
「喏,就是那个。」林清瑶指着花瓶,声音压低,带着点神秘,「妈妈说这瓶子价值连城,是她的心头肉,你看这颜色,多透。」
她拉着冷月辞走近几步,几乎要贴到多宝格前。
「月辞,你以前在……那种地方,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吧?」林清瑶转过头,看着冷月辞,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摸一下试试?这翡翠的质感很特别的。」
冷月辞垂下眼:「不了,姐姐,妈妈会不高兴的。」
「怕什么,就摸一下,妈妈不会知道的。」林清瑶笑着,伸手似乎想去拿那个花瓶,手腕却突然一歪,手肘“不小心”撞了一下冷月辞的胳膊。
冷月辞被她撞得向前踉跄半步,手下意识往前一扶,正好按在多宝格边缘。
几乎同时,林清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像是没拿稳,那个碧绿色的翡翠花瓶从多宝格上晃了一下,直直坠落下来!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小客厅里炸开。翡翠碎片溅了一地。
冷月辞站稳身体,看着脚边的碎片,没动。
林清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她猛地抬头看向冷月辞,声音带着哭腔颤抖起来:
「月辞!你……你为什么要推我?!你为什么要把妈妈的花瓶打碎?!」
她的声音不小,足够惊动附近的人。
冷月辞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脸上适时地露出茫然和无措:「姐姐?我没有推你……是你不小心……」
「我怎么会不小心!」林清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指着地上的碎片,声音尖锐,「这是我妈妈最宝贝的花瓶!月辞,我知道你刚回家,可能看我不顺眼,可你也不能……不能这样啊!」
脚步声匆匆传来。
先是周婉,她大概是离得最近,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看到一地的碎片,她的脸色骤然一变:「这怎么回事?!」
紧接着,冷文山和几个听到动静的宾客也出现在小客厅门口。
「妈!」林清瑶看到周婉,像是看到了救星,哭着扑过去,手指着冷月辞,「是月辞!她……她突然推我,我没站稳,不小心就把花瓶碰掉了!妈,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您的东西……」
周婉的目光在地上的碎片和冷月辞之间来回扫视,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她看向冷月辞,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月辞!你说!是不是你推的瑶瑶?!」
冷文山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这一地狼藉,脸色阴沉。
周围的宾客也开始低声议论。
「天啊,那是冷太太最喜欢的那个翡翠花瓶吧?」
「刚回来就惹这么大祸?」
「还推人?这心肠也太……」
冷月辞站在碎片中央,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她抬起头,看向周婉,又看向躲在周婉怀里哭泣的林清瑶,最后目光落在面色不虞的冷文山身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
「妈妈,我没有推清瑶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