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盛会之星只剩下了美梦,沉重的历史和那种监牢一样…早已无迹可循了。”
米凯的声音很小,但却十分清晰。里面包含了许多东西,唏嘘…还有难以忘怀的惋惜。
【匿名:如今在匹诺康尼,提起「钟表匠」,有多少人的第一反应是童话里的贪玩、爱闯祸的钟表小子;
玩着《哈努兄弟》的人们,又有几人还记得哈努努曾经的付出?
至于「拉扎莉娜」与「铁尔南」,还有无数从帮助匹诺康尼打赢独立战争的人,又有多少人会记得?】
【只是一介旅者罢了:如今的人们沉浸在美梦中,不愿让自己醒来。】
【乆乆乆:…遗忘等于背叛。】
地面上那三块低矮的纪念碑,它们就静静的立在那儿,面朝天空,似乎透过昏暗的天空仰望着上方那片沉醉金迷的梦境。
“他们的名字被刻在碑面上,这也就意味着……”
知更鸟的话适可而止的停下,身为匹诺康尼人,此刻站在这儿望着那三座纪念碑……心中既有苦涩,也有愧疚。
姬子眼眸低垂,她望着刻在纪念碑上的名字,喃喃道:“据米凯先生所说,他们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巡海游侠:已经腐朽的梦境下,是前辈们的枯骨。】
【云璃:知更鸟与姬子的表情……怅然又带着悲伤。】
【灵砂:面对着这三块纪念碑,恐怕没人会不觉得惆怅。
他们亲手打破牢笼、开拓前路、倾尽所有,可到头来,连姓名都无法被这片美梦接纳。】
米凯看着这三所纪念碑,缓缓说出了他们最后的时刻:
“拉扎莉娜是在独立战争中使用牺牲的。她为了弄清楚忆质的流向,独自驾驶穿梭机深入星系中心,再也没回来……”
“铁尔南则是一位善用枪械的牛仔,强大可靠,他带领人们挺过了惨烈的对外战争,却没能坚持到和平真正来临的那天。”
“战后的十年,匹诺康尼深陷内忧外患。为了阿斯德纳,铁尔南重拾「开拓」之道,带领灯蛾家系向星系外探索,却惨遭虫群包围…全军覆没。”
【空间站科员:「驾驶穿梭机深入星系内部」……独自深入忆质空洞,为了科学而献身。
「带领同伴向外探索,却被包围全军覆没」……因「开拓」留下,又因「开拓」落幕。】
【匹诺康尼逐梦客:这些描述……原来镜子公主,左轮队长的原型就是他们啊。】
【匿名(不死途):铁尔南啊……】
【布洛妮娅:「蝴蝶独自飞出家,撞上一群大螽斯」……「大螽斯」原来指的是虫群吗?】
【三月七:该不会,如今的阿斯德纳星系附近,不会还有虫群聚集吧?】
【银狼:难说……】
三月七望着那两座纪念碑上所雕刻的名字,语气有些失落的轻声呢喃:“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前辈们的故事…还是很令人遗憾啊。”
姬子轻轻颔首,眼中满是敬重。
“他们的一生都走在迈向未知的进行时上,无愧于「开拓」之名。”
她看向正中央那块无字纪念碑,看向米凯询问道:“但…这块没有字的纪念碑又是…?”
米凯看着那块无字碑,沉默不语。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为众人解答了这块纪念碑的由来:
“在流梦礁诞生时,它的主人还没过世。但那人说着「总得有这么一天」,硬是给自己立了块无字碑。”
循声望去,加拉赫带着星期日与流萤正缓缓的向这边走来。
“星穹列车的各位,又见面了。”
【星:那块无字碑是「拉格沃克」的吧,或者说…「米哈伊尔」。】
【桂乃芬:等等,碑面上没有字迹,「米哈伊尔」还存在于世吗?】
【姬子:不,从米凯先生的话来看,「米哈伊尔」的确已经离开了。】
【丹恒:那块无字碑……最后还藏着什么东西么?】
星期日的目光越过人群,怔怔地望着人群中的那道少女的身影,少女还是那样的温婉、柔和。
他轻轻张口,声音有些沙哑、轻颤地叫出那个名字:
“知更鸟……”
知更鸟也望着那道逐渐靠近的身影,气质依旧从容,身姿挺拔,但…眉宇间的焦急和担忧却清晰可见。
姬子对她轻轻点头,知更鸟快步来到星期日之前,抬头望着那张脸。
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最终只化为最简单的两个字:
“哥哥…!”
听着这个称呼,星期日一直背负着身后的手指微微颤了颤。心中的忐忑、忧虑与戒备尽数化作一声轻抚:
“…不用多说,你没事就好。”
望着这重逢的两兄妹,众人颇有默契的没有上前打扰,默默退开,为两人留出交流的空间。
【黑粉:两兄妹终于团聚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星:看老日的嘴角,他差点没绷住。】
【磕学家:知更鸟的这声「哥哥」,差点没给我心给叫化了。星期日是怎么能忍住不哭的?】
【唯爱知更鸟(万维克):呜呜呜,知更鸟,知更鸟,qAq】
【朋克洛德黑客:?不是,哥们,人家兄妹相聚,你哭什么?】
【星期日:……】
加拉赫收回目光,对列车组几人轻轻点头,向着另一边偏僻的角落走去。
星看着流萤,两人轻轻点头,随后迈开脚步,跟随列车组众人来到加拉赫面前。
加拉赫望着面前几人,缓缓道:“我答应给那对兄妹一点私人空间,先聊咱们的事吧,各位意下如何?”
瓦尔特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轻声询问道:
“无妨。不过加拉赫先生费尽心思将家族话事人、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汇聚一处,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吧?”
被一眼看穿目的,加拉赫故作讶异地轻耸肩头,语气依旧慵懒随性:“嚯,连你们也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