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望着那只被自己捧在手心中的谐乐鸽,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所以,其实鸟天性是不会飞的,但他们靠自身的意志做到了,对吗?”
男人笑着摸摸知更鸟那柔顺的长发,看向一旁低头沉思的男孩,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的问道:
“呵呵,这确实是一种理想主义的解读。那么,星期日,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
星期日微微抬头,对上那鼓励的目光,将自己心中的思索讲述了出来。
“我觉得,人们之所以会认为飞翔是鸟类的天性…是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坠亡的鸟儿。”
同一段故事,兄妹二人却悟出了截然不同的道理。男人不由得来了兴趣,轻追问:
“这个思路也很有趣。那你现在应该想明白如何对待这只小鸟了吧?”
星期日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谐乐鸽那毛茸茸的额头。
“我会…嗯,先将它放在笼子里,至少在他能独自活下去前先这样。因为……”
他还眼看着自己的妹妹与男人,语气十分郑重的说道:“我…无论如何都希望它能活着。”
【螺丝咕姆:两个人的理念截然不同,从故事中所得出的道理也完全相悖。
知更鸟小姐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奔赴属于自己的天空,即便会遭遇挫折、承受伤痛,也不该被刻意圈禁。她把“活出本真”放在第一位。
星期日先生则认为:自由和理想的前提是活着,在弱小者没有抵御风险的能力前,约束与保护必不可少。他把“活下去”放在第一位。】
【托帕:或许,这就是星期日为何控制欲这么强的原因,它的根源是基于保全所有人的执念。】
【风堇:这下,知更鸟小姐为何会选择放弃登台「谐乐大典」的理由也很明确了:
她坚信生命应当自由与本真,可如今的匹诺康尼早已背离了这个初衷,所以她不会登台献唱。】
【博识学会:这兄妹俩的理念,都是出于善意与守护,却因理念相悖而有了区分……事到如今,我承认三月七的「预言」,这次的匹诺康尼之旅…会有「亲人反目」。】
【瓦尔特:其实这两人的思维的不同,也恰恰表现了「同谐」的两面性:「以强援弱」与「以强制弱」。】
看着面前这两位理念截然不同,但却出于同一初心的兄妹。男人欣慰的说道:
“很好,孩子们,看来你们心里已经各有答案了。你们的愿景无比美满,我衷心期盼他们能以各自的方式实现。”
知更鸟抬眸,看向身旁的兄长,软糯的声音中带着信赖:“我们会照料好它的。对吧,哥哥?”
迎着妹妹依赖的目光,星期日郑重点头,“嗯。不过,歌斐木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
歌斐木望着面前那位气质与年龄不符的男孩,“说吧,孩子。”
星期日看着那孱弱的生命,眼神中满是悲悯,一字一句的问道:“如果这只小谐乐鸽到最后都学不会飞,该怎么办?”
“我是说,如果这世上确实有些雏鸟,终其一生都无法飞翔。”
“那我们还应该让他们回到天空…在眼睁睁看着它们坠亡在地吗?”
……
星期日并没有迎来他想要的解答,一个懒散的声音,将这童年的画卷撕开了一道口子。
“梦话说的不错,小鸟,该醒了。”
【奥本海默:星期日所问的那个问题,是这一段最为核心的核心。
他不再纠结“鸟该不该飞翔”,而是提出一个无解问题——
天生孱弱、穷尽一生也学不会飞翔的生命,还要强行推向天空(自由)吗?】
【唯爱知更鸟(万维克):如果放任他们自己生存,本质上等于任由他们走向死亡。】
【景元:如今的「匹诺康尼」何尝不是那一只孱弱的谐乐鸽呢?
无法承受现实世界的苦难,所以用梦境、秩序、规则将人们保护起来,哪怕这份庇护是“牢笼”,也远比让他们直面毁灭要好。】
【匿名:可是,即使只是小鸟也有自己的选择权利。
他当然可以选择在鸟笼中一辈子养尊处优。但也可以选择飞向天空,即便那可能代表危险与死亡。
我并不希望别人来替我选择安稳,我有我自己要走的路。】
【……】
【星:最后那个声音……加拉赫?!】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星期日蓦然睁开眼。他剧烈的喘息,眼神迷离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怎么,站不稳,要我搀你一把?”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里面带着几分戏谑。
望着眼前这个气质慵懒的男人,星期日嗓音有些干涩地喃喃自语:“我没死?”
加拉赫淡淡的望着他,轻哼一声:“哼,开心吗?”
几乎没有任何思索,星期日眉头重新皱起,眼神恢复到了之前的锐利。
“… 告诉我知更鸟在哪里,现在。”
加拉赫轻笑着摇摇头,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态度:“呵,我就知道你第一反应肯定是她。”
感受着那越发不善的眼神,缓缓开口:
“她就在这个地方,不用担心,你妹妹很安全,现在…估计还在街巷里走访吧。”
【克拉拉:星期日…呆呆的。】
【空间站科员:做了一场超沉浸式的美梦,有些神志不清醒罢了。(狗头保命.jpg)】
【星:太好了,是呆头鸟,我实在太久没在天幕上见到过星期日这种模样。】
【游戏爱好者: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质问吗?老日,你好爱。】
望着那默不作声的鸡翅膀,加拉赫摊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辛辣的挖苦道:
“如果我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更关心自己…毕竟面前可站着个刚给你胸口来了一刀的混蛋。”
面对对方直白的嘲讽与挑衅,星期日毫无波澜,语气生硬:
“如果你真打算下死手,倒也不必给我寒暄的机会…说出你的来意,「钟表匠」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