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睡觉去。”桃舒没多说什么。
“好。”任如意点头,她一个人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离别,所以她对人赤诚,在一起的时候真诚热烈,分开的时候,就不会觉得遗憾伤心。
所以那个时候她对钱昭的态度,才如此坚决坦荡,她的人生太漫长,遇见太多的人,全都记下,全都在意,太累了,别人对她好,她就还,对她不好,该报仇就报仇,该无视就无视,不值得在她心里掀起波澜。
“你今天不去客栈啊。”
“不去,我要休息。”桃舒躺在躺椅上,就用桃雪遮住了自己的脸。心里寻思着,在这个世界还不知道要待多久,要不要去聘只狸奴回来养,抱着猫往摇椅上一躺,那日子不知道多么惬意。
“这不像你呀。”
“哪儿不像了,我从来都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桃舒打了个哈欠,最近的剧情,佟湘玉忙着销赃,吕秀才会被书商骗,她才不过去惹一身腥呢。
小花,妍妍,芳儿,杏儿她们四个的厨艺都大有长进,而且决定深耕厨艺一道,她当然要留在武馆,好好指点他们了。
同福客栈有同福客栈的热闹,红星武馆有红星武馆的未来。
最近宁远舟他们都忙得很,不光要在同福客栈做事,还要筹备宁远舟和任如意的婚礼。
“你有时间问我,都不如,抓紧时间绣你自己的嫁衣。”桃舒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呼吸均匀,直接睡了过去。
“不用我自己绣。”
桃舒已经没有回答她了。任如意无奈,拿了件薄纱,轻轻搭上她的肚皮,就不去管她了,这是桃舒的习惯,睡觉一定要盖肚子。
沈璃走了几天了,时空之门都没有再开,她就来同福客栈晃悠一圈儿。
“哎呀,不行不行,根本不行,这根本就卖不出去嘛。”正好听见这句话,桃舒一看哟呵,这是上面有人的范大娘啊。
“为什么呀。”郭芙蓉急着问道。桃舒走到旁边去坐下,元禄一见她来了,就提着茶壶端着瓜子儿过来了。
“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范大娘摇头。
“那你想象中是什么样?”
“首先啊,这金笔书生和芙蓉女侠之间,不能老是情意绵绵你浓我浓的。”
“那怎么办嘛?总不能让他们两打起来吧。”吕秀才问。
“要打,必须要打,可是打到一半忽然又好了,好了以后芙蓉女侠怀上了书生的孩子。”
“啊,这合适吗?”郭芙蓉觉得不合适。
“合适合适,读者喜欢。”吕秀才小声回道。
“为了那倒霉的孩子,女侠足足怀了十年零八个月。”
“哎呀,那还是人吗?”白展堂这么爱胡扯的人都觉得太扯了。
“当然不是,是魔,混世人魔,在他出生的同时,芙蓉女侠就难产而死。”
“那金笔书生呢?”吕秀才赶紧问道,他的女主角死了男主角怎么办?
“也死了,不过是被那孩子活活的给咬死了。”
“那咬死之后呢?”白展堂还听出兴趣来了。
“卖点来了吧,有人追看了吧,咬死以后啊,这孩子就蹭的一下,长大啦,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报仇。”
“报什么仇啊?”
“杀父之仇啊?”
“等等等,他父亲不是被自己咬死的吗?”
“是啊,他自己不知道啊,所以他就找啊,究竟是谁杀了我父亲,谁能知道呢?可他不管,找一个问一个,问一个杀一个,杀一个问一个,江湖顿时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
“这我没法写。”吕秀才直接说道。
“他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他写不了。”
“没法写,那好,退钱来。”
“什么钱?”
“预付金,赔偿金啊。”
“这应该是你赔给我们才对啊。”
“小丫头,你这契约看仔细了没有啊。啊。”范大娘直接将那纸契约拿了出来。
“若最终未能成书,则赔偿全部损失。”范大娘念道。
“对呀,是赔偿吕全部损失。”郭芙蓉还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天真的看着范大娘。
“哪有吕,哪有吕,你仔细看看。”
“你敢改契约啊。”
“哈哈哈,这就是个墨点儿,少废话,还钱来。”
“欺人太甚了你,排山倒海。”郭芙蓉就要出手,被白展堂和吕秀才死死按住。
“多少钱啊。”吕秀才一边抱住郭芙蓉一边问。
“三千两银子。”
“我哪儿有这么多钱啊。”
“没钱还有客栈呀。”
“这不是我的客栈。”
“这房子虽然不是你的,可这地皮。”
“这是祖产,打死我也不能卖的。”
“那你就死定了,晚上我来拿钱,要是拿不出钱来,我就告死你,我们大牢里见吧,我上面有人。”范大娘得意的大笑着走了。
“桃子,要出手吗?”于十三直接来到桃舒身边。
“要帮忙吗?”桃舒看向白展堂。
“不用,我已经有办法了。”白展堂拒绝了,桃舒回头看了一眼于十三。
这白展堂鬼点子就是多,当初他们就劝了别签。于十三两手一摊,耸耸肩,不需要帮忙,他们就不多事儿了。
不过这同福客栈这群人是真有意思,他们在这儿真是几乎每天都有热闹看。
桃舒倒是对吕秀才的武林外传好奇得很了,拿过来看了看。神笔书生,芙蓉女侠,白展堂这个盗圣当了捕头,还是天下第一的捕头。
将稿子拿回去,桃舒一看就看了大半宿,上课的时候还在想呢,下课之后,要去找吕秀才催更。
“老邢。”
“桃子,你也过来吃饭啦。”
“嗯呐,哎呀,咋啦这是。”两人走进去,就见佟湘玉坐在那儿哭。
“怎么回事儿?”老邢也跟着问道。
“没事,走吧。”佟湘玉站起来看向老邢。
“去哪儿?”
“衙门,前面带路。”佟湘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别别别,衙门这会儿正乱呢,别去。”老邢立刻摆手,桃舒挑眉,这么经典的时刻,她怎么就没去衙门看看呢。
“咋咧。”
“衙门死人了,就昨晚逮的那胖老太。”
“咋死的。”
“刘侍郎往公堂上一坐,还没说话呢,那老太太开口就是一句,咱上头有人,你想啊,那锦衣卫是何等人物啊,一听这话,蹭蹭蹭,就往房上窜呀,一下上去八十多个,扯着嗓子喊,什么人,什么人,什么人。”老邢连说带比划的,也忒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