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行立刻挡在他身前,江厌也放下了手里的烤架,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周身杀气涌动。
叶阑珊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想笑,手中的折扇再次唰地一声打开来。
“哎呀,宫主夫人,您这就不讲道理了。”
叶阑珊摇着扇子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恶趣味的嘲讽,“刚才不是说是误会吗?怎么,九霄宫是打算赖账,连几个蛋都舍不得?这待客之道,未免太寒酸了吧?”
“你…”
音如烟气结,“那是护山灵兽!不是普通的蛋!那是给老祖宗准备的!”
“那又怎样?”
叶阑珊挑眉,散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刚才你家小圣女想抢我家小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疼?现在几个蛋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禾崽受惊了,吃你们两个蛋补补身子怎么了?”
“你家小孩?”
音如烟一愣,这才意识到叶阑珊和叶君禾是一伙的。
“没错。”
叶阑珊收起折扇,唇角上扬勾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容,周身气势陡然爆发,竟隐隐压过了那位长老,“他叫叶君禾,是我们叶家的宝贝,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底线。怎么,九霄宫既然邀请我们来,难道连几个蛋都管不起?”
“要是管不起,不如把这九霄宫改名叫‘抠门宫’算了,我们也省得浪费时间。”
“你!”
“好了!”
柳天河再次站出来打圆场。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帮人一个个都不好惹,尤其是那个奇装异服的长发青年,嘴毒得能把死人气活,而且护短护得毫无道理。
“夫人,算了。”
柳天河拉着音如烟,苦口婆心地劝道,“几个蛋而已,没了再孵就是了。孩子们高兴就好,别为了几个蛋伤了和气。”
他又转头看向叶阑珊,赔笑道,“这位公子,误会,都是误会。只要几位贵客喜欢,别说几个蛋,就是整个灵鹤群,我们也送得起。以后想吃,随时来拿。”
音如烟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自家夫君说得对。
刚才那恐怖的气息让她心有余悸,为了几个蛋得罪强敌,实在不划算。
“哼!这次就算了!”
音如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下次再敢偷吃,决不轻饶!”
看着长老们离去的背影,叶君禾这才没心没肺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那个姨姨好凶哦……像母老虎。”
他家小禾崽好像知道自己撒娇的样子很萌欸。
“别怕。”
顾景行没忍住这样想到,他心花怒放地摸了摸禾崽的头,霸气地说道,“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凶你。谁凶你,我就揍谁。”
“对。”
江厌也附和道,动作温柔地帮叶君禾擦了擦嘴角的蛋渍,“谁敢动你,我就把他烤了,保准烤的比这蛋还香。”
叶阑珊在一旁听得直乐,他忍不住也跟着伸手揉了揉叶君禾的脑袋,把禾崽那头软毛揉得乱糟糟的,“禾崽,你记住了,以后别说在这里横着走,你就是在整个修真界横着走都没事。”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哥哥们顶着。哪怕你把这贼老天捅个窟窿,也有你二哥给你补上。”
叶君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举起空碗,一脸期待地看着江厌,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厌哥哥,我还想吃…那个蛋蛋真的好好吃……”
众人顿时哭笑不得。
得,这小家伙,真是个小吃货,实锤了。
刚才的害怕全是装的吧?
顾云霆看着叶阑珊那一脸宠溺地揉着叶君禾脑袋的样子,心里的醋坛子又翻了,而且这次翻得比刚才还厉害。
他默默地在叶阑珊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咬牙切齿道,“阑阑,宝贝儿,你也想横着走?”
“啧。”
叶阑珊不满地回眸望向某个醋坛子成精的邪神,“你又怎么了?”
“回去。”
顾云霆眼底翻涌着晦暗的风暴,“我也饿了。我要吃你。”
叶阑珊看着那双写满欲望的黑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耳根一热,眯起眼睛低声骂道,“滚你丫的,真是没个正形!”
“不滚。”
顾云霆却无赖地缠得更紧,甚至还不老实地让那旁人没法看到的/钻进了袖口,“除非你答应我,以后只能这样温柔的宠我。”
叶阑珊挑了下眉,面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行,以后你就是我的祖宗,我的大爷,你满意了吗?”
可顾云霆还是不依不饶,一边缠着爱人要名分,一边暗戳戳地瞪着旁边的小幼崽,“不要,我要当阑阑的老公,不当阑阑的大爷。”
叶君禾无辜地眨眨眼,夜尊哥哥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他也想吃蛋?
顾景行敏锐地察觉到了顾云霆的敌意,他立马把叶君禾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对方,像只护食的小狼崽。
江厌则是一脸淡定地收拾着烤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默默地往叶君禾手里塞了一块糖。
正是夕阳西下时,金色的余晖洒在九霄宫的接引台上。
三个小小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