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局势没有缓和，反而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逐步升级。
那天上午，林天正在指挥部看各防区报送的兵力部署调整方案，丁伟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前线急报。
司令员，又出事了。昨天夜里，鸭绿江中段一处边境村庄遭到袭击。一伙越境武装人员洗劫了村公所和两户村民的粮仓，抢走了粮食和几头牲畜。”
“村公所当夜值班的干部被绑在了院子里，天亮后才被路过的放牧人发现救出来。”
“好在没有人员伤亡，但村民受到惊吓，情绪很不稳定。当地民兵队赶到的时候，越境者已经渡江返回对岸了。
林天接过急报看了一遍，放回桌上。这是第几起了？
第四起，前后不到两周。前几次主要是往边境哨所方向试探，这次直接绕过哨所进了村子。
对方的人数、装备、撤退路线有没有详细记录？
民兵队长报告说，大概有十几个人，携带长短枪支，行动迅速，撤退时路线明确，有人专门断后。”
“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事先踩过点的。当地没有军用地图，但能从他们的路线判断出在行动前已经有人勘察过进出路线了。
十几个人的队伍，带着枪，绕开哨所，进了村子，抢完就走。
林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从行动节奏和路线选择来看，像是事先踩过点的。
我也这么判断的。对方对当地地形很熟悉，如果只是临时越境，不会这么精准地避开有民兵值守的位置。
那现在的民兵队配置，能应付得了这种规模的袭击吗？
应付不了。民兵队只有几支旧步枪，弹药也不多，对付一两个散兵可以，面对十几个人基本没有还手之力。”
“而且村里的民兵白天还要下地干活，能够执勤的时间非常有限，夜间巡逻更是几乎没有保障。
边境线很长，不可能每段都派正规部队驻守，但民兵队要配备基本的自卫能力。”
“这件事你来办，从军区库存里调一批枪支弹药发到边境沿线各村民兵队，数量不用多，但要足够让对方不敢轻易进村。
如果对方再次越境劫掠呢？
主动出击。不能等到人家进了村再去追，要在他们越过边境线之前就发现、拦截。”
“下一步，通知边防部队把巡逻范围前推一公里，不要沿着国境线走，要越过边境线往前推进一段距离，在对岸一侧保持监视。”
“只要发现越境武装，不等他们过江就实施拦截。同时，与对岸的那两方部队协调联络，通报情况，争取双方能形成某种程度的配合。
那如果对岸不配合呢？
那就按自己的节奏走。可以先发一个正式的外交照会，说明情况。”
“要不是上面刚与那边建交，老子真想直接动用武力打过去。”
“如果对方不配合，我们也不需要在每一步行动前都征求他们的意见。边境安全首先是自己的事，先把防线稳住，其他的再说。
当天下午，林天让值班参谋分别给几个重点地段的边防营发了一封简短的电报，内容很直接：
即日起，将实际巡逻范围前推至国境线对岸一侧一公里，以实际能够观察到对岸动向为准；一旦发现武装人员向边境方向靠近，立即前出拦截，不使其越境。
电报发出后不久，各营陆续回报称已经调整了巡逻路线，并在几个关键位置增设了前出观察点。
这天傍晚，丁伟又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指令草稿，放在林天面前的桌上。
司令员，关于民兵队配枪的方案我已经拟好了。调拨的枪支以连发武器和轻机枪为主，确保民兵队面对越境武装时具备基本的火力优势，打破对方只要人多就能进村劫掠的预期。弹药按每人三个基数的标准配发，后续根据训练和值守情况再补充。
可以，把方案发下去执行。配发的枪支要进行登记造册，明确使用人员范围，建立定期检查制度，防止流失。另外，把边境沿线所有民兵队长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整理一份名单交给军区值班室，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直接联系军区，不需要经过县里。
明白。另外还有一件事。这几天我在看边境方向的记录时发现，对方的行动规律在逐步调整。从最初的试探性越境，到现在的有组织劫掠，中间几乎没有明显的停顿。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接下来可能会进一步演变为更大规模的袭击行动。
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能让对方觉得在我们这边动手没有代价。只要让他们明白，越境劫掠的代价足够大，他们自然会重新评估行动的收益和风险。
那如果对方的人数增多到一个连甚至一个营的规模呢？
那就不是越境劫掠了。如果真到那个程度，我们就要按照正规作战的预案来应对。”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前出的观察和拦截体系建立起来，让对方的行为成本提高。”
“当对方发现每一次越境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行动路线和活动规律时，他们就会重新评估是否值得继续。
好，我这就去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