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公务轿车停在叶凌霄的别墅外。
秦月瑶从驾驶位下来她没穿警服,而是一身黑色运动装。她甩上车门,门锁“咔”的一声透着不耐烦。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别墅,玻璃幕墙和利落的线条显得很冰冷。
秦月瑶按下门铃屏幕亮了,但没人应答几秒后,门锁滴的一声,大门自动滑开。
她直接走了进去。
叶凌霄正在院子里修剪月季。他穿着身家居服,手里拿着园艺剪,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难以接近。
他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继续剪着花枝。
秦月瑶停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
“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你在哪?”她的声音很冷。
叶凌霄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一片枯叶。
“在家。”他的声音很平淡。
“潘多拉会所,地下三层,一个非法人体实验室。”秦月瑶一字一顿地说,“二十三具尸体,十几个被囚禁的女孩。”
她停下来,但叶凌霄毫无反应,就好像在听新闻。
“现场很特殊。”秦月瑶有些不耐烦,上前一步与他并肩,“大部分死者都成了干尸,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生命力。法医说这超出了医学认知。”
叶凌霄这才停下手,他转过身,把剪刀放在石桌上,拿起毛巾擦手。
他看着秦月瑶,眼神平静无波。
“所以,秦队长怀疑我?”他问,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有点好奇。
“头目的死法不一样。”秦月瑶没理他,继续说,“双臂骨骼尽碎,胸口塌陷,内脏被震碎。最关键的是,尸体和周围空气里,检测到了一种未知剧毒。”
她死死盯着叶凌霄的眼睛,想看出点什么。
“这种手法,这种毒……叶凌霄,我需要一个解释。”
叶凌霄擦完手,把毛巾扔回桌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让秦月瑶心里一紧。
“解释?”他反问,“秦队长,你用嫌疑人的身份来质问我?”
“可以这么认为。”秦月瑶毫不退让。
“好。”叶凌霄点点头,朝她走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他的身高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一个犯罪团伙,在你的辖区内,从事绑架和人体实验至少三年。”
叶凌霄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秦月瑶心上。
“他们害了多少女孩,你不知道他们搞出了什么东西,你也不知道。在你这位刑警队长的眼皮底下,罪恶天天发生。”
他的目光从秦月瑶错愕的脸上移开,望向远处。
“现在,人死了,女孩也安全了。你倒好,第一时间跑来质问一个好心市民。”
“你!”秦月瑶气得胸口起伏,脸上火辣辣的。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用话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让她看到了自己的无能。
“没人能越过法律执行私刑!”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是吗?”叶凌霄看着她,“你去跟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等死的女孩说,让她们再等等,等你们警察走完程序再来救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要是她们等得到的话。”
秦月瑶被堵得说不出话。
是他手段残忍,但却做了警察没做到的事。她一直坚信的正义,第一次动摇了。
“有证据吗?”叶凌霄看着她,淡淡地问。
秦月瑶咬着嘴唇,没吭声。
“没证据,就凭猜测给我定罪?”他摇了摇头,“秦队长,你的想象力要是能用在办案上,东海市能太平不少。”
说完,他转身进屋,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秦月瑶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大门,气得手都在发抖。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没证据,没线索,只有一肚子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快步离开。
回到车里,她猛地摔上车门,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顿时刺耳地长鸣起来。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叶凌霄最后那个眼神——平静、漠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许久,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是我。”她声音沙哑,“给我二十四小时盯死他,最高权限。他见的每个人,说的每句话,我都要知道。”
“队长,我们的人跟不住他……”
“那就用卫星!用无人机!用上一切手段!”秦月瑶低吼,“我不信他能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