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玉兰香钻进窗户时，凌念正趴在儿童桌前啃草莓面包。她的小短腿晃啊晃，脚尖勾着小熊玩偶的尾巴——昨天刚给小熊洗了澡，毛绒绒的尾巴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突然，她的耳朵动了动，放下面包擦了擦嘴，指尖蹭过左眉骨的淡粉小痣——那是她集中精神的习惯动作。
「系统，使用动物沟通增幅卡！」她在脑海里喊，声音像含着颗没化的水果糖。下一秒，一道淡绿色的光从她手心冒出来，顺着血管爬上手腕，再漫过肩膀——像是喝了口加了蜂蜜的温牛奶，全身上下都暖融融的。凌念眨眨眼，突然听见窗外的麻雀在喊：「东边的面包店有碎渣！西边的橘猫又抢了我的窝！」
她赶紧跑到窗边，趴在窗沿上往下看。楼下香樟树上，十几只麻雀正歪着脑袋盯她，翅膀沾着晨露，像撒了把碎钻。凌念把小下巴搁在窗台上，奶声奶气地喊：「小麻雀小麻雀，帮念念找一辆黑车好不好？车牌号开头是‘夜’（根据之前线索拼凑的模糊编号），还有个脸上有道长疤的叔叔！」
话音刚落，最胖的那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绕着她转三圈：「我昨天在山路口见过！黑车停在灌木丛后，轮子沾着黄泥巴！」凌念眼睛一亮，赶紧摸出小熊——左耳朵缝里的万法镜开关被指尖按亮，她眼前瞬间浮现麻雀的视角：弯曲的盘山公路，路边枯黄的狗尾草，还有辆藏在冬青后的黑色轿车，车身沾着没擦干净的泥点。
「阿黄呢？」凌念想起昨天报信的流浪狗，赶紧对着空气喊：「阿黄阿黄，你在哪里？帮念念找刀疤叔叔！」没过多久，脑海里传来熟悉的狗叫——阿黄正蹲在城东废弃工厂外的破砖墙下，尾巴夹在腿间，盯着工厂门口的三个黑衣人。其中一个男人转过脸，左脸颊的刀疤像条扭曲的银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凌念的小拳头攥紧了小熊的爪子。她能感觉到阿黄的紧张——它的耳朵贴在脑袋上，鼻子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前爪扒着墙根的碎砖。凌念赶紧用意识安抚：「阿黄不怕，念念让爸爸很快来救你！」接着她又对着四面八方喊：「鸽子姐姐，去盯紧那辆黑车！小猫妹妹，绕到工厂后面看看有没有大箱子！」
风突然变大，吹得她的齐刘海飘起来。凌念扶着窗台站好，小脸上满是严肃——她的脑海里像开了个收音机，全是动物的声音：屋顶的鸽子扑棱翅膀，巷口的流浪猫跳上围墙，连花园里的蚂蚁都在爬动着传递消息。它们像一支看不见的军团，顺着她的指令往城东涌去。
「找到了！」阿黄的声音突然急切起来。凌念眼前的画面切换成工厂内部：破破烂烂的围墙，掉漆的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锁，几个黑衣人正搬着木箱往仓库里走，刀疤脸男人叼着烟，手机屏幕亮着——是凌战的照片！凌念的瞳孔缩了缩，赶紧跑回儿童桌，抓起蜡笔在画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工厂，旁边画了只狗（阿黄）和一辆黑车，连刀疤都画成了一条歪线。
阳光爬上她的脚背时，凌念已经指挥完所有动物。她坐在地板上，抱着小熊喘气，小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窗外的麻雀又飞回来，落在她的膝盖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凌念笑了，伸手摸了摸麻雀的头：「谢谢你们呀，等爸爸抓住坏人，念念请你们吃草莓面包！」
麻雀扑棱棱飞走，留下一根浅褐色羽毛落在画本上。凌念把羽毛夹进画本——那是动物们的「军功章」。她看着画本上的工厂和黑车，又摸了摸小熊耳朵里的万法镜，嘴角翘得老高：「爸爸，这次一定能抓住‘毒蛇’！」
风再吹进来时，画本翻到夹着草莓蛋糕优惠券的那页。凌念盯着优惠券笑，小短腿晃啊晃：「等抓住坏人，要吃双倍奶油的草莓蛋糕！」她的声音像浸了蜜，飘出窗户，飘向远处的天空——那里，一群鸽子正朝着城东的方向飞去，翅膀上带着她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