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把卡通床单晒得暖乎乎的，凌念揉着眼睛坐起来，发顶的小蝴蝶结歪到了耳后。她摸了摸身边的小熊——毛绒玩具还带着她的体温，可爸爸的枕头已经凉了。窗户外面传来军号声，她扒着窗台往下看，看见小张叔叔正帮爸爸扶着车门，凌战穿着常服，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上车前还抬头往她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凌念缩回脑袋，踮着脚爬上儿童桌。桌上摆着凌战淘汰的旧平板，屏幕右上角有道浅划痕，是上次她玩积木时砸的。她用胖手指戳了戳电源键，屏幕亮起时，壁纸上的超人爸爸还在笑——那是她去年生日时，凌战用手机拍的，她坐在他肩膀上，举着个比脸还大的草莓蛋糕。
前世的记忆突然涌进来。她想起那些深夜蹲在监控前的日子，想起用变声器做直播引目标上钩的技巧。现在她是三岁的凌念，不能拿枪，不能翻墙，但她有更厉害的武器——能和动植物说话的耳朵，还有藏在小熊里的万法镜。她舔了舔嘴唇，小眉头皱成个小包子：爸爸说抓坏叔叔给她买糖，可糖吃多了会蛀牙，不如自己赚点钱，以后躺平了能买好多好多草莓牛奶糖。
平板的界面有点卡，她戳了好几下才找到应用商店。下载直播软件时，弹出个密码框——是凌战设置的，防止她乱玩。凌念抱着小熊凑过去，左眉骨的淡粉小痣闪了闪，万法镜的微光从玩偶的纽扣眼睛里漏出来，屏幕上的密码框瞬间变成了绿色，“叮”的一声提示“验证通过”。她歪着脑袋笑：小熊的魔法，最厉害啦！
注册账号时，她咬着手指想名字。墙上的卡通贴纸里有个穿道袍的小神仙，举着个写着“准”字的牌子。凌念一拍手，输入“萌娃小神算”——头像选了张她抱着小熊的照片，背景是凌战种的桂树，桂花落在她发梢，像撒了把小金粒。
直播开启时，屏幕上只有个位数的观众。凌念把小熊放在平板旁边，自己坐在儿童椅上，下巴刚够着桌面。她对着镜头挥了挥小胖手，奶声奶气的：“大家好呀，我是念念！今天给大家算命哦，不准不要钱！”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连平板的扬声器都染了点甜。
有个叫“路过的猫”的观众发了条弹幕：“小盆友，你会算什么呀？”凌念看见，眼睛亮了亮，摸着左眉骨的小痣——那是她集中精神的习惯。窗外的麻雀在枝头上叫，她听见它们说：楼下的张奶奶丢了钥匙，在花坛边找了一早上；巷口的流浪狗阿黄昨天吃了好心人给的火腿肠，现在正趴在车底睡觉。她对着镜头眨眨眼：“叔叔，你最近有没有丢东西呀？比如钥匙，或者……火腿肠？”
弹幕停顿了两秒，突然刷出一串“？？？”。“路过的猫”回复：“我妈早上刚丢了钥匙！你怎么知道的？”凌念捂着嘴笑，用小熊的爪子碰了碰屏幕：“是小熊告诉我的呀！它的耳朵能听见麻雀说话，麻雀看见张奶奶找钥匙啦！”
越来越多的人进来了，弹幕开始热闹起来。有人送了个小蛋糕礼物，有人问：“小神算，能算我什么时候发财吗？”凌念看着那些跳动的文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前世跟踪目标时的节奏。她知道，这些观众里藏着线索，藏着能帮爸爸的情报，藏着她的草莓牛奶糖。
窗外的桂树沙沙作响，风把她的小辫子吹起来。凌念抱着小熊，对着镜头露出个甜甜的笑：“下一个叔叔阿姨，想问什么呀？念念的小熊，什么都知道哦！”
平板的电量显示还有70%，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万法镜——那是爸爸从仓库里找出来给她当玩具的，其实是她的宝贝。她想起昨天帮爸爸破解窃听器的密码，想起今天早上爸爸抱她时的温度，想起梦里的大将军和草莓糖。她的小拳头攥了攥，在心里说：爸爸，等着哦，念念要赚好多好多钱，给你买最大的军功章！
直播软件的提示音突然响了，有人送了个火箭礼物。凌念抬头，看见屏幕上弹出“隔壁老王”的名字，他发了条弹幕：“小神算，能算我最近会不会发财吗？”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左眉骨的小痣闪了闪——猎物，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