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我愚蠢的欧豆豆。”
伊藤享受够了周围的夸奖,才慢悠悠开口,像是施舍,“这次大赛如果遇见大夏人,我会替你报仇的。真是没用的。”
梅川酷子如释重负,转身离开。
身后,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
有人学着他的步伐走路,有人用酒杯敲着桌子喊“废物快滚”,还有人把樱花花瓣扔在他背上,像是洒在死人身上的纸钱。
他没有回头。
但他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在木质地板上,像一朵朵小小的红梅。
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记住了每一个笑声、每一张脸。
“伊藤....”他在心里默念,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宴会厅里,狂欢还在继续。
梅川伊藤被众人簇拥着,一杯接一杯喝着清酒,嘴里念叨着要在世界大赛上如何碾压大夏、如何让米国和熊国跪地求饶。
没人注意到梅川酷子已经走了。
就算注意到了,也没人在乎。
樱花还在落,落在山巅,落在宴会厅的屋顶,落在梅川酷子离去的背影上。
......
大夏,无名群山,古宅清晨
群山叠翠,云雾缭绕。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山间便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惊起林间飞鸟。
“老爷,老爷,少爷又离家出走了。”
声音脆亮,是丫鬟小翠。
她一路小跑穿过抄手游廊,手里攥着一封信,脸上写满了“天塌了”三个字。
院中,一位看起来书生气十足的中年男人正提着铜壶浇花。
他穿一身青灰长衫,动作不紧不慢,水线从壶嘴倾泻而出,精准地落在每一株兰草的根部。
听见叫喊,他仿佛没听见似的,连手都没停。
小翠冲进院子,刚要再开口,却见中年男人微微抬了抬手。
她立刻闭嘴,乖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兰草浇完了。
中年男人才转过身来,揉了揉眉心,颇有些头疼和无奈地开口:
“怎么回事?那小子又闹什么?他不是最近准备进秘境突破七阶吗?还那么不省心?”
小翠这才敢把信递上去:“老爷,这是林圣少爷留下的。”
中年男人接过信纸,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笔迹潦草,显然是趁天没亮就匆匆写就的——
“老爹,儿子走了。
听说世界青年异能者大赛马上开赛了,儿子这不是正好符合报名条件?
我准备去那里突破七阶了。
族里的秘境名额,你就给杏儿妹妹吧。
男人就得靠自己的双手打天下,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勿念。”
看完信的中年男人头瞬间大了。
这家族秘境名额,族中子弟抢破头。
说放弃就放弃,真是胡闹。
这孽子倒是潇洒,他这当爹的又得给他擦屁股。
家族祠堂长老那边要怎么说?
儿子离家出走了?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七阶名额,不要了。
他揉着眉心,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孽子。”
....
林圣,林家宗族嫡系子弟。
林家是大夏着名九品世家,出过数位九阶异能者,在大夏军政两届都有不少能人坐镇。
而林家最出名的,就是风系异能。
族中子弟十之七八觉醒风系,代代相传,从未断绝。
林圣,自小觉醒SS级异能天赋——巽风青冥。
此刻,群山之间。
一道身影逆风而行,衣袍猎猎。
少年踏风掠过高崖深谷,衣袍猎猎,黑发翻飞,眼中是压不住的兴奋。
脚下群山如浪,天际流云似海,山风灌满衣袖,他忽然放声大喊——
“像风一样自由!”
他大喊一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林圣伸手一握,青色风刃在掌心凝聚,嗡鸣不止。
六阶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他不稀罕秘境里那种温吞水似的突破,要破,就在赛场上破。
“世界青年异能者大赛....”
林圣眯起眼睛,望向东方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来了。”
风起,人已远去。
群山沉默,古宅中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
全球天骄榜,彻底炸了
大赛尚未开始,各国的情报机构已经疯狂行动。
SS级天才数位。
S级,上千。
倒计时,七天。
欧盟熊国的冰原上,伊万舔了舔拳头上的血。
非盟的草原上,姆巴跪别酋长,踏上征途。
北盟米国的白金大殿中,赛琳戴上圣光手套。
梵蒂冈的地下密室中,帕德林睁开双眼。
倭国的宴会,伊藤狂妄大笑。
大夏的群山之间,林圣逆风而行。
.....
而他们,只代表了一部分。
欧盟,雷神之锤虚影劈开极夜。
南盟,羽蛇神翼遮天蔽日。
非盟,亡灵法典翻开黄沙。
欧盟,半神血脉怒吼奥林匹斯。
东盟,苦修者闭目,身后梵天轮转。
....
还有更多没有名字的怪物,藏在人群里,等待一鸣惊人。
有人背负家族、国家使命,誓要证明自己所在之地才是最强。
有人只差大赛奖励,便能突破七阶,守护族人。
有人单纯渴望与强者对决。
也有人,只是觉得有趣。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信仰,不同梦想。
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世界青年异能者大赛,第一。
这一届,六级异能者只是入场券,怪物只是起步。
这一届,注定疯狂。
全球,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从无数天骄中杀出的最强之人。
谁,才是世界最强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