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雪原,一匹快马飞快地驰骋在冰冷的雪地上。
快马之上,一个穿着棉袄的少女,正在慌忙地向着南方行进。
临近三月,春阳晒化了雪原的积雪,露出了些许斑驳的绿色。
这匹白马从北向南,跑了一天一夜。
临近东南角的地方,白马突然停了下来。
巨大的拉扯力,让马背上的少女几乎就要滚落下来。
她飞掠而下,落在一处岩石上。
少女皱眉看向自己的正前方。
从东到西,一条足足四丈宽的天堑,此刻拦腰横在雪原之上。
少女皱眉望向雪原最西边。
往东,是根本看不到边的深渊,一直延伸到了归墟之海的外围。
那里是连接幽州向南延伸而去的一堵高山,想要翻山南下,恐怕没有几个月根本不可能。
雪地冰寒刺骨,无论是粮食还是水源,都不可能支撑她翻过这座高山。
至于往西。
少女并不敢想。
这条深渊的最西边,如今已经是整个玄元疆土最水深火热的地方。
月璃南下,集结了接近十万人,驻扎在了西边的一处平原上。
若不是有这条深渊拦着,恐怕云州的定北军,早就已经和月璃国打得不可开交。
少女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深渊。
两日前,谷中的探子说有这么一条深渊突然出现,曹音璃还有些不敢相信。
今日真的亲眼看到,她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她的修为不高,想要凭空掠过这座深渊,危险太大。
她不敢轻易冒险,她的背后,还有需要她照顾的人。
曹音璃无奈转身,翻身上马后扬起马鞭,往回而去。
走了约莫半日多的行程,待到太阳落山,她在东边一处树林里停了下来。
从封家堡老宅走到这里,要一日多的行程,这一来一回,当真是让她耗费了不少的时日。
好在谷中秦天风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
这些时日,她亲自出门采药。
让她意外的是,这片人迹罕至的雪原中,竟然真的存在不少了不起的天材地宝。
再加上有药王谷大长老徐川平的从旁辅助。
秦天风几乎恶化的伤势,竟然有了好转的现象。
也正是如此,曹音璃才得空想要向南传递消息,将秦天风在世的消息告诉陈清平。
但她哪里想得到,这么一条天堑,竟然出现在了雪原之上。
曹音璃静静地坐在雪地上。
她不敢睡,来的路上便遇到不少月璃的探子。
所以,她只能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今日的月色很好,虽不是月圆,但余晖却能将整个雪原照得透亮。
曹音璃坐在地上,感受着四周时有时无的微风,心境不自觉地平和了起来。
可就在她昏昏沉沉之际,耳边却听到一阵动静。
“这定北军也是够可以的,居然拿了无数炸药,将那地缝硬生生地炸出这么一条深渊!”
“可不是,好多弟兄差点就死了!”
“你们要知道,定北军的背后,可是天下第一儒士严泓,那个老头,狠着呢!”
“哦?你知道什么?”
“那是自然,当年那场战,我阿爷亲自带兵来的玄元,就是被那老头困在一座城里,活活饿死了半数兄弟,这才逃出来!”
“那你阿爷是怎么活下来的?”
“别问了,阿爷不愿意说!”
曹音璃坐在不远处,眉头微皱。
这几个人的口音,显然不是玄元人。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打扮,但她估摸着,多半是月璃南侵的探子。
虽然她可以随手将几人杀了,但是为了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曹音璃还是没有动手。
只不过,曹音璃忽略了身边本在睡觉的白马。
一声巨响,白马打了个响鼻,随后起身对着远处的狂风一阵嘶鸣。
曹音璃也没想到,不远处的风声,竟然给她惹了这么大个麻烦。
果然,马声音很快引起了不远处几个月璃探子的注意。
“小心,有人!”
一个探子连忙起身,向着山林深处看去。
曹音璃脸色一沉。
随即,她握住手中短刀,眼神冰冷地看向几人所在的方向。
她并不想暴露封家堡的位置。
所以能不引起冲突,她居然不会冒然行动。
不远处,几人随即缓步走来。
阵阵狂风吹过,扬起一片冰沙,迷住了几人的眼睛,也让他们的脚步停了下来。
“该死的,这雪原环境当真是恶劣,比我们月璃国还离谱!”
“那动静多半也是风吹的!”
“去看看吧,看看安心!”
几人一番讨论,终究还是再次迈开步子。
曹音璃此刻,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面色凝重地看向前方,随时准备拔刀。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两个穿着铠甲的骑兵突然闯入几人的视线。
“干什么呢?半个时辰前就该回营了,为何拖到现在?”
“大人,那山林里面好像有动静,我们去瞧瞧!”
“鬼扯蛋,封家堡的人都死绝了,这片雪原就只剩下我们!老实跟我们回去!”
说完,男子一拉缰绳,向后而去。
几个探子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山林,随后转身连忙跟上。
看着一众人远离,曹音璃终于松了口气。
“呼!看来这里也不安全,还是尽快赶回去!”
曹音璃叹了口气,转而拉着白马,一点点地走出山林。
距离山林几里外的雪地上,在曹音璃马不停蹄地向着北方而去的时候,几片殷红惹得这片雪地格外醒目。
刚刚在山林外的月璃探子,此刻尽数死在雪地上。
几人中间,站着那刚刚两个穿着铠甲的之人。
此刻,两人都已经将身上的头盔拿下。
一个中年男子,一个美艳妇人。
两人的身上,满是鲜血的腥臭味。
“你跟着我练这血炼大法,也有些时日了,是时候回报一下我了吧?”
美艳妇人笑眯眯地凑到男人的跟前,两只手搂着男人的脖子。
“大人,是您救了我,我自然该伺候您,只不过奴家……”
“够了,这样的话,你已经说了两个月了!我的耐心有限!”
男子一把扣住妇人的脖子,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