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安闻言,脸色一沉,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霍博云,皱眉问道:“如何?”
“这小子手腕很硬,功夫不差,底子浑厚,我不是对手!”
“就这么算了?”郑怀安皱眉。
郑怀安是有些气闷的。
刚刚他尝试打听陈清平的跟脚。
却不想陈清平竟然如此羞辱在场所有人。
若非两方之间没有绝对的矛盾,恐怕郑怀安也要准备出手了。
霍博云的凝神境,郑怀安很清楚。
那少年击败轻而易举,他郑怀安也是一样。
不过这种事情,郑怀安不会往自己身上揽。
霍博云长叹一口气。
“先回去吧,我问过祖父再说!”
“五千两啊……”
霍博云肉疼地叹道。
霍家虽然贵为江南世家,但一下子拿出五千两,对于霍家来说,也是非常大的一笔数目了。
当然,这些钱,对于霍家而言,依旧只是九牛一毛。
随着人群渐渐退去,码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热闹了起来。
站在甲板上,陈清平看着熙熙攘攘的码头,一阵长叹。
如此霸道的江南武林道,还算是名门正派吗?
只是出行,便能让整个码头瞬间清空,这哪里还有半分名门正派的样子?
可是陈清平也知道,这种局面,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即便是眼下改变了,他离开之后,又该如何呢?
陈清平摇了摇头,望着苍穹之上的银月,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考虑到陈清璇一个女眷多有不便,陈清平特地花了重金包下来这艘客船。
客船不大,甲板上也只能容得下十余人。
不过此刻,船主和仆人,都已经进了船舱,不敢随便上楼打扰。
陈清平就这么自顾自地坐在地上,引动着月华之力,不断地充盈着自己体内的特殊力量。
他的面前,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此刻若是有旁人在,便能看到那石头在陈清平修炼之时,竟然泛起了淡淡的荧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整个码头再次空无一人,只剩下涛涛海水作伴的时候,一个脚步声,引起了陈清平的注意。
他结束了修炼,缓缓站起来。
码头上,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男子,正东张西望地向着陈清平所在的客船走来。
不多时,男子便站在了船下,抬头看向陈清平所在的位置。
那男子也没想到陈清平这么晚竟然会在甲板上,见到的一瞬间,却是一愣。
但随即,男子对着陈清平做了一葺。
“在下永江水寨寨主韩东,求见此船主人!”
“深夜打扰,属实冒昧,还请主人家见谅!”
这话,让陈清平听得非常舒服。
当然,最舒服的原因,却不是对方的言语,而是对方的身份。
陈清平是知道韩东这个人的。
他的江湖故事,从他当初第一次踏入永江,便从一些酒肆侠客口中听到一些。
而最让陈清平在意的,便是这韩东,是秦飞羽踏入天梵国后最后见到的人。
既然知道韩东与秦飞羽之间的关系,陈清平便放下了些许的防备。
“韩寨主登船一叙!”
陈清平说完,转身走到甲板一旁的桌椅旁边。
许是看出了陈清平爱喝酒的习惯,船主特地在甲板一侧装了个木箱,牢牢地钉在地上。
木箱里面,藏着不少陈清平带上来的美酒。
陈清平从木箱之中拎出一瓶梦别离,放在了四方桌上。
与此同时,韩东纵身一跃,已然是稳稳地站在了甲板上。
“深夜拜访,还请少侠见谅,就是不知此船主人在何处?”
韩东对着陈清平再次做了一葺。
陈清平见韩东颇有礼貌,也是笑着回以一礼。
“韩寨主不用那般客气,你与我师弟是生死之交,既然有缘得见,便是自家人!”
“坐吧,尝尝我从清河郡带来的梦别离!”
陈清平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坐下,还为韩东倒了一碗酒。
韩东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陈清平。
他之所以特地来此,是因为傍晚听说了霍家和码头上一个江湖客之间闹了矛盾。
因为担心霍家报复,所以特地带人前来协助。
他虽是孤身一人上船,但其实在码头五里外的暗处,还藏着百余位高手。
永江水寨虽然强者不多,但却是高手云集。
仅是破壁境,十八寨,便能凑出数百人。
这个力量,才是永江水寨能在永江屹立不倒的原因。
韩东稍显局促地坐在陈清平的对面。
不等韩东开口,陈清平拎起手中酒碗,笑道:“敬韩寨主!多谢此前照恤我师弟!”
韩东有些困惑地看向陈清平。
手中,酒碗被他拿起,而后一饮而尽。
“不知少侠师弟是何人?韩某的确不知!”
陈清平意外地挑了挑眉头,不解地问道:“既然不知,为何登门来访?”
韩东尴尬一笑。
随即将自己来的目的详细地说了一遍。
陈清平闻言,也是颇为意外。
他没想到,远在百里之外的韩东,竟然因为这里的一件小事,亲自登门。
这永江的安危能够操心到这个地步,当真是不容易。
想到这些,陈清平打量了一番韩东,而后皱眉。
“韩寨主有旧疾,如今又长期积劳,若是不加以救治,不仅修为难以突破,恐怕身子骨……”
韩东闻言,心中已然是波涛汹涌。
他的身体的确有旧疾,一方面是年轻时候练武,长期的坏习惯导致的。
另一方面,便是与那乔让在西峡岛对战时受的伤。
这个伤,至今尚未痊愈。
而如今,永江乱做一团,他更是无暇养身,自然身体每况愈下。
韩东长叹一口气。
“少侠费心了!只是少侠还未回答我,你的师弟是?”
陈清平淡淡一笑,一字一句道:“秦飞羽!”
听到这话,韩东猛地起身!
“什么!你是飞羽兄弟的师兄?那你岂不是平……”
似是想到什么,韩东连忙闭嘴。
他惊讶地看着陈清平,懊悔道:“早知是世子殿下,我该多带些人来啊!”
“这霍家睚眦必报,想必今晚一定会来人……”
就在此刻,客船之外,再次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
陈清平笑着放下酒碗,叹道:“人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