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和胡联旺也出了手,跟在后面的几十名“刀锋”队员也不甘示弱,向着蜂拥而来的人群冲了过去。
李飞喊了声:“三三制,大家向前推进,快速稳住局面。”
那些“刀锋”队员大部分是特种兵出身,知道三三制是什么意思,立即自动组合,三人一组,像个尖锥一样往人群里扎,每人都夺回了一根木棍,进行三面打击。
大宝集团上千名普通员工大多只是被临时召集,眼见前方打手接连被制服,他们这些人不堪一击,人心开始涣散,不少人悄悄向后退去,不敢再往前硬挡。
大宝集团那个领头的眼看阻拦不住,急得大喊:“都给我拦住!千万不能让他们进财务室!”
可任凭他如何嘶吼,他的人都已经四散开来,谁都不想不明不白地被打伤,因此一败涂地,逃跑者居多。李飞等人顺利推开大门,冲进大宝集团总部主楼。
李飞继续发布命令:“刘超辉,立刻带人封锁财务室整层,守住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接触单据、触碰电脑!”
“赵天明,安排人员逐层排查,寻找藏匿的财务人员、电子存储介质!”
“胡联旺,带人控制大楼机房,防止远程删除服务器数据!”
一道道命令迅速落地,上百人的队伍立刻分头行动。
李飞带着樊梨花等人直奔财务中心。推开门一看,财务办公室一片狼藉,不少文件散落一地,几台电脑主机的机箱敞开,硬盘不见踪影,碎纸屑堆积在地上,明显刚刚进行过销毁资料的行动。
李飞逐一检查办公桌保险柜,大多已经被撬开,内部空空如也。
李飞对吕文华道:“估计是他们连夜安排人转移、销毁账面材料。但他千算万算,不会想到,大宝集团的财务账册电子版在赵三的情人裴丽敏手中有一套完整的,包括真账和假账都有。只要裴丽敏能把电子版账单给我们一份,加上我们已经截获的纸质账册,完全可以把大宝集团审计清楚。他们更不会想到,我们还拿到了12个账本。纸质总账就算毁掉,账本记录的有受贿人员、资金流向就是铁证。但我们还必须找到他们的电脑硬盘,看看还有什么内容是我们不知道的。”
这时一名“刀锋”队员匆匆跑来汇报:“队长,在地下停车场发现两辆商务车,车上搜出来十几个大纸箱,可能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拉走的纸质记账凭证。还有几个加密移动硬盘,但是没有密码,暂时打不开。另外抓到了两名来不及逃走的财务人员。”
李飞一听,觉得不太对路,大宝集团有一夜时间可以把记账凭证转移拉走,怎么到现在还可能在地下室的商务车里?会不会有诈?就说:“带我去看一看。”
地下停车场就在大楼的下面,李飞直接从电梯下到了负一层。
几个“刀锋”队员在保护这两辆商务车,看到李飞过来了,都后退几步,把这里移交给了李飞。
李飞打开车门看了一下,大纸箱里确实是记账凭证,不是假的。就让人把那俩男性会计带了过来。
这两人看到李飞,没有反抗,其中一个低声问李飞:“你是督导组组长李飞吗?”
李飞看了那个问话的人一眼,看到那个人好像有话单独对自己说,就对他说:“你跟我到一边来。”
往前走了几十米,李飞问道:“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那个人说道:“没错。我是有话单独对你说。”
李飞说:“说吧,时间很紧,我没有时间和你闲扯。”
那个人说道:“我叫鲁定义,是大宝集团的会计,大宝集团一共有11名会计人员,大部分都是对准下面的企业的,只有我和裴丽敏、赵青花、李春保是管总账的。裴丽敏负责电子账务,赵青花负责的是做记账凭证。作业,有人通知我们把记账凭证和电脑硬盘连夜运进山里。可我们把车开出去后,发现所有道路主要路口被刑警支队的赵天明带人设了卡,就在我犯难的时候,我接到了裴丽敏的电话,她对我说,真实的账册已经被督导组的人弄走了,剩下的记账凭证也很重要。平时,裴丽敏和我的关系比较好,她在电话里劝我,最好想办法拖着,不要把这些记账凭证运出去,等着督导组的人到大宝集团的时候交给督导组,这样,我们就可以减少罪责。我也都打听了局势,上午的时候,我听说了市里的领导大部分被抓了,集团两个副总也被抓了,董事长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我们就知道这一次如果我们把这些记账凭证拉走了,将来你们督导组追到我的头上,我就完了。我听裴丽敏这么一说,就和另一名会计师跃武说了一下,我俩就合计不能因为这些把我们栽进去,我们只不过是个做账的,别蹚浑水,我们只是做账。不能因为这件事被通缉。所以,我俩就故意找各种原因没有把这两辆车开到山里去。这就是我要给你说的,我希望能对我俩宽大处理。”
李飞一听,说道:“如你所说的话,你俩立功了,我马上安排人记录下你们的立功情节,一会儿你们俩开着车跟我们走,只要你们没有做别的犯罪的事情,配合我们把这些凭证全部运回指定地点,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大宝集团账务的情况,全部如实告诉我们,不要有任何隐瞒,我就能保你们没事。”
鲁定义如释重负,说:“领导,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办。”
李飞问:“那几个电脑上的硬盘在哪里?”
鲁定义道:“都在车上,一个都不少。”
李飞道:“那行,你们两个跟我们的人走吧。”
说着,李飞对那几个“刀锋”队员说道:“你们几个,坐这两辆商务车带着他们俩回宾馆,路上注意安全,有情况立即报告。”
这一下,李飞放心了,大宝集团的各种账册都没能丢失或者焚毁。看着鲁定义和“刀锋”队员一起开车走了,李飞才从电梯回到了大楼里。
李飞让刘超辉给财务室贴上封条,通知大楼里的人全部离开,整个大宝集团要被暂时查封。听到通知,大宝集团仅有的人员知道集团大势已去,带上自己的东西,一个个离开了。
刘超辉以省公安厅、审计厅的名义给大楼贴上封条,切断了大楼里的电。
回到宾馆之后,李飞安排督导组的人把鲁定义和“刀锋”队员开的车里的记账凭证都搬下来,交给财务审查组。
然后,李飞去了全新国那里汇报结果。
全新国一听李飞他们已经把大宝集团的记账凭证都带了回来,笑了:“好,好啊。既然大宝集团的真账、假账、隐私账、行贿账都弄出来了,独山市综合改革中反腐倡廉这一项算是抓住了。明天,在独山市的副处级以上干部大会上,就凭肖新征的行贿账本和他们要运走的账册就可以把涉案人员一网打尽。接下来,对资本利益集团侵占国家专项资金、偷逃税费和土地出让金等进行审计清查,同时,对大宝集团涉黑涉恶的案子进行清理、复查。等这些工作做完,再进行组织人事工作改革。”
李飞道:“全书记,我还有一个想法。既然肖新征的账本记录了独山市层面和11个县的干部受贿清单,那我们就在明天的处级干部大会上,对涉案的副处级以上干部全部采取措施,不再给他们主动交代的机会,因为他们都是‘千藤’的人。我会通知派往各县的督导组成员和‘刀锋’保卫人员一起参加会议,便于当场控制他们,也防止‘千藤’的人在现场出问题。”
全新国点头说:“你的考虑很周全,这些人盘根错节,早已经抱成了团,要是走漏一点风声,说不定就会有人串供毁证,甚至铤而走险搞出意外。就按你说的办,我们提前布置好警力,会议开始就当场宣布审查决定,直接控制涉案人员,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飞接着补充道:“我已经安排辛永明和赵天明协调全市公安干警,提前在会场周边布控,所有进出通道都安排了我们的专人把守,参会人员进门都要做安全检查,绝不会给他们留下可乘之机。”
柴骏科道:“小飞,你尽管放开手去干,我和全书记在这里给你撑几天。所有意见都是我们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提出的,由我们的督导组督办实施,就算有人想阻止,他们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李飞汇报完毕,从全新国那里带走了从肖新征的农庄地下室找到的12个账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刘超辉过来问:“老大,抓回来的人怎么办?”
李飞道:“让那两个会计鲁定义、师跃武留下,参与审计大宝集团的财务账目,其他人交给赵天明处理。”
这时候,陶铁钢走了过来:“老大,明天的处级干部大会要不要通知各县督导组的人参加?”
李飞道:“通知他们,包括省工作队队长都要参加,还有,让各县区的‘刀锋’队员也参加,但必须安排好各县保卫工作,让各县公安局抽调警力临时保护工作队。你马上去发通知。”
就在这时,桐梁县公安局局长刘庆武打来电话:“李组长,桐梁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