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退休老人吓了一跳，老刘问道：“你是谁呀？我俩又不认识你。”
那名男子说道：“老爷子，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呀。你的小儿子刘智博我也认识，要论能力，他绝对该被提拔。我和你同病相怜啊。我有一个女儿，去年考入的事业编，可就是不让上班，我问了一下才知道，是县里一位领导给挡住了。因为我女儿长得漂亮，面试的时候，遇见了‘巡考组’的一个领导，他告诉我女儿，他是常务副县长门可卿，可以给担任面试考官的县人社局、编办、纪委监委那些人打个招呼，确保能面试过关。我女儿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帮她，就点头答应了。”
“没想到，我女儿面试顺利过关了，但一直没有让去上班。等我女儿去问的时候，明明已经被录取了，为什么不通知让去报到。那些人就告诉我女儿，上班可以，先去常务副县长门可卿的办公室一趟，这是门县长要求的。”
“我女儿就去了，那个门可卿竟然提出要让我女儿陪他一晚，我女儿给了他一巴掌，逃离了他的办公室。就这样，到现在我女儿也没有能去上班。”
“为了这个，我想去告门可卿，可我没有任何证据。我就在最近想办法找他的证据，没想到，你们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这个消息绝对让你们震惊。”
老刘这才对这个男子点了点头：“你坐下吧。你说你认识我，你告诉我你是谁？”
那名男子说：“我叫柳煦滔，复转军人，在县移动公司上班。我女儿名叫柳知曦，黄州大学研究生毕业。”
老刘又问：“你说的大消息，是什么内容？”
柳煦滔说：“我在移动公司上班，利用我的便利条件查过门可卿的手机号通话记录，我发现他和很多年轻的女性有联系，我就查到了那些女性的职业，然后偷偷在晚上跟踪过门可卿多次，发现他竟然有五六个情人，其中一个情人还和县委书记杜新宽也有关系。我就盯了杜新宽几次，最近发现一个秘密。”
“这个杜新宽自从工作组来了之后，一直和工作组保持很好的关系，表面上不仅支持工作组的工作，还开会让违纪违法的干部主动写辞职报告，上缴赃款赃物。可背地里和门可卿商量，表面上配合工作组，想办法保住自己的职务，等工作组撤离之后，再搞动作。昨天晚上他们商量，今天下午要去城郊一家私人会所三人一起密会，说是商量大事。这消息怎么样？大不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偷听他们商量什么？”
老刘说道：“你这么做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你就完了。”
柳熙滔说：“冒险是冒险了点，可我为了女儿，不把他们拉下马，我不甘心。他们一直在糊弄工作组，我这几天一直请假，就是在找他们的证据。”
李飞听到这里，已经把柳熙滔说的话都录了下来。
饭菜来了，就准备开吃，却听到柳熙滔说了句：“我去趟卫生间，回来咱们一起，今天我请客。”
看到柳熙滔走了，李飞也起身跟了过去。
这家饭店的卫生间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可李飞硬是和柳熙滔一起挤了进来。
柳熙滔一看有一个陌生男子挤进来，说道：“你等我尿完你再进来行不行？”
李飞道：“你只管尿，我有话对你说。”
柳熙滔真的只顾小便，李飞站在一边，问：“柳熙滔，你刚才对那两位老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柳熙滔一听，吓了一跳，差一点没尿到裤子上，反问：“你是谁？问这个做什么？”
李飞道：“你在饭店这样的公共场合，说出了县委书记和常务副县长的秘密，你不怕有人给他们打小报告，不怕他们报复你？不怕走漏了消息？”
柳熙滔尿完了，提上裤子，说道：“能和县委书记和常务副县长关系不错的人，谁会到这样的饭店吃饭？”
李飞故意说道：“如果我就是呢？”
柳熙滔哆嗦了一下：“你，你是他们派来跟踪我的？这里是饭店，你如果要对我动手，你也跑不掉。”
李飞道：“如果我真要对你动手，你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干的，我杀过的人有几百个。你信不信？”
柳熙滔一听李飞是外地口音，李飞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压得他直不起腰了。说道：“今天就算你是杜新宽、门可卿让你来杀我的，我也不怕，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的。”
李飞道：“你真的不屈服吗？”
柳熙滔道：“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随你便，如果我柳熙滔要害怕，就不是个男人。可惜我的女儿，没讨到公道，我又要屈死了。”
李飞拿掉了压在柳熙滔肩膀上的手，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让柳熙滔看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情况，我很感兴趣，下午，我让我的人去暗中监视你说的那两位和他们的共同情人，怎么样？有兴趣配合吗？”
柳熙滔这才呼出了一口气，给卫生间冲了一下水，说道：“你就是我们鑫阳市老百姓口中传的上面来的钦差大臣？你怎么到这么差的饭店吃饭？”
李飞没有直接回答，说道：“你也是军人出身，警惕性怎么一点都没有？如果我真是杜新宽的人，你现在会是什么结果？你作为曾经的军人，这一点不合格，嘴太松，容易出事。主观臆断，自我感觉良好，其实都是坑。”
柳熙滔被李飞教训了一顿，没有生气，反而很觉得高兴。说道：“我错了，从现在开始，一定改。”
李飞问：“知道他们下午几点在什么地方密会吗？”
柳熙滔道：“我偷听到的是下午三点，在南郊河边的滨河茶社那里。”
李飞说道：“在下午去监视他们之前，我可不可以见一下你的女儿？”
柳熙滔满口答应：“当然可以。”
李飞道：“那就行，不要暴露我的身份，也不要再乱说别的事情。吃完饭，我们跟着你走，你家里离这里应该不远吧？”
柳熙滔道：“这家饭店后面的小巷子里面就是我家。那两个退休干部也距离我家不远，只不过我天天只顾上班，他们不常见我。”
李飞和柳熙滔回到了饭桌前，顾燕妮三人一直等李飞，还没动筷。
那两位退休干部和柳熙滔的饭菜也上来了。
二十多分钟后，李飞这边都吃完了。顾燕妮去结了账。
李飞喝着茶水等待柳熙滔他们吃完饭后一起去他家。
柳熙滔本来是想和两位老人喝上几杯的，可看到李飞他们吃饭很快，也不喝酒了，让两位老人觉得有点意外，这人把酒放在这里，怎么不让喝了呢？
看着柳熙滔和两位老人一起吃完了饭，柳熙滔还主动去结了账。等柳熙滔来到李飞跟前要带着李飞去他家的时候，李飞笑道：“让两位老人家一起去吧。”
柳熙滔已经知道了李飞的身份，就对老刘二人说道：“二位叔叔，请跟我走，到我家去，我有话跟你们说。”
两位老人不明白柳熙滔怎么突然让自己去他家里，更不知道这个柳熙滔中午没让喝酒是为什么，现在又弄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又让几个年轻男女一起去。但在这里也不方便问，就起身跟着走了。
也就几分钟后，李飞等人跟着柳熙滔来到了一个独家小院。
院子不大，但有三层楼。
屋内采光不是特别好。
柳熙滔把6人让进了自己的客厅。
柳熙滔的妻子和女儿走了出来给大家打了个招呼，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水。李飞看到倒水的女孩长得确实很漂亮，就问柳熙滔：“刘大哥，这位就是你女儿吧？”
柳熙滔道：“对，她就是我女儿柳知曦。”
李飞道：“那我就长话短说，我问一下，柳知曦，你能把你考试录取等手续给我看一下吗？顺便给我讲一下你的遭遇？”
柳知曦听到李飞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爸，他们是干什么的呀？是记者吗？如果是记者，就算了，我的事情不想成为世人的笑话。”
李飞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我叫李飞，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驻黄淮省督导组的副组长，也是中纪委的一名工作人员。”
说着，李飞拿出了自己的两本证件让两位退休老干部和柳知曦看了一下。
柳知曦为了看准李飞的身份，竟然接过证件仔细看了一遍。
樊梨花笑着解释道：“这位姐妹是不是怀疑我们几个的身份呀？我告诉你，他是我哥，是真的督导组副组长，他的级别可是正厅局级，就是和你们鑫阳市的市委书记魏翠红是一级的。但权力不一样，我们是来巡视一下大罗县的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的进展情况的。是我哥在吃饭的时候听到了这位叔叔说的话，认为你们的事情很特别，想就此摸一下底，好对症下药的。”
老刘二人说道：“我听说了，督导组的组长就是李飞。弄了半天，和我们一起在小饭店吃饭的人竟然是京城来的钦差大臣。真接地气啊，可比县里那些干部强多了，他们就算是当一个正科级的局长都不会到这小饭店吃饭的。没想到啊，李组长不仅深入民间微服私访，竟然这么年轻。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的孩子和你年龄差不多，连一个副科级都进不了啊。”
顾燕妮说道：“大叔，你就不要比了，如果你知道我哥经历了多少次九死一生，你就不这么说了。题外话就不说了，知曦妹子，你把自己的情况给我们说一下吧，如果是有人给你故意找麻烦，这一次，我们会帮你解决掉这个问题。”
柳知曦流下了眼泪：“多谢大哥哥、大姐姐了。我的事情就不用你们帮忙了。我只希望你们帮我爸爸把那些隐藏极深的贪官污吏拿下来，我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李飞听到这话，对柳知曦的看法马上就变了，这可是一个厉害的女孩。